發生在1989年6月4日的天安門鎮壓學生運動,已經過去34年。當年的倖存者很多已經白髮斑斑。回首往事,他們最感到意外的是什麼?美國之音6月2日就此採訪了「六四」學生領袖。
在當年中共北京市公安局發布的「高自聯」通緝令上,王丹位列榜首。他說,第一個沒有想到的當然就是,中國共產黨的本質是如此殘暴,竟然會動用正規軍來鎮壓手無寸鐵的平民。
邵江曾參與當時的絕食請願,而且作為學生代表之一,在89年5月18日與時任中共總理李鵬對話。他最大的意外也是中共居然能如此殘暴。
邵江說,當年最大的意外就是,「沒有估計到會動用一個全副武裝二十多萬人的軍隊,而他們的實際對手是一群和平示威者。那是完全超出我的想像的。」
邵江表示,無論是在當年讀書時,還是後來流亡過程中,都學習到中共歷史上多次殘酷內鬥和鎮壓中國人,例如延安整風、三反、反右、文革,可是即使這樣,邵江仍然覺得「直接在自己的首都動用軍隊,這麼多軍隊,來對付和平示威者,這個事真地超出想像」。
當年沒有想到中共竟然如此殘酷。34年後回首,王丹還想不到的是:國際社會對中共居然採取了綏靖政策,西方的所謂制裁完全不痛不癢,而且不到兩年就土崩瓦解。
王丹說,「在六四屠殺之後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美國總統就派遣了斯考克羅夫特作為特使去密會鄧小平,保證要維持兩國的友誼,向一個屠夫遞出了橄欖枝。如此無恥的這種綏靖,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不是我印象中一個民主國家該有的樣子,但是事實就如此。這個我就完全沒有想到。」
香港市民的表現也讓當年的「六四」參與者意外。學運領袖王超華說,她沒有想到,北京市民缺席了對六四鎮壓的抗議,反倒是香港人,包括普通市名,甚至「六四」後出生的年輕人,三十多年來一直在堅持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