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振消費 兩大因素不被看好
據香港《南華早報》,中國各地方政府相繼頒布富有創意又相當吸睛的倡議,以促進消費,但中國消費主力,也就是規模約5億人的中產階級,他們的消費動力依然不見起色。專家認為,消費的關鍵在於民眾的收入和負債比,而這兩個指標目前都不被看好。
一方面從收入情況看,中國大陸目前就業壓力大,內卷的生存壓力令人窒息。從城市白領到高校畢業生,就業難的陰霾籠罩着各行各業。家庭消費疲軟主要因為收入成長放緩,無疑給經濟發展蒙上了一層陰影。曾經熙熙攘攘的商場,如今變得門可羅雀。即使是社會消費的主力軍中產階級,面對房貸、車貸、教育、醫療等支出,也會審慎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挑戰。
中央社引用中國知名財經作家吳曉波近期發布的調查顯示,約莫43%的中國25至45歲年齡層中產階級坦承,去年他們的總體資產縮水,但2022年的比例是31%,2021年是8%,以致這群龐大的消費主力,花錢不敢大手大腳。調查還發現,46.1%的中產階級家庭對於理財投資趨於保守,寧願存錢保現,只有9.8%的比例自認對待投資理財的態度正面樂觀,而2022年上述兩項調查的比例,分別是10.6%與21.4%。
過去,傳統的投資領域如房地產、金融等曾是投資者追逐的寵兒。然而,隨着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這些領域增速放緩,投資風險上升,不再像以往那樣充滿吸引力。雖然新興產業電動車的熱銷可說是近來中國消費的熱點,但產能過剩造成的可能危害,也令人擔憂中國電動車產業的前景。
再說中產階級最願意投錢的教育,也讓人頭痛。為了讓孩子贏在起跑線上,中產家長們不惜投入大量時間和金錢,為孩子報各種輔導班。然而,這種「雞娃」式的教育模式,不僅給孩子們帶來了巨大的學習壓力,也讓家長們不堪重負。養娃成本和補課費用內卷飆升,一個娃已經備感吃力,三個娃簡直望塵莫及。
另一方面,中共智庫國家金融和發展實驗室(NIFD)近期發布報告,指出去年中國債務(含家庭、企業和政府債務)佔GDP比重高達287.8%,較2022年增加13.5個百分點,創史上最高紀錄。另外,家庭負債佔GDP比(或稱槓桿率),已經接近國際貨幣基金(IMF)先前對金融風險警示所設立的紅線。中國家庭負債以房貸占最大宗,其他包括消費產品貸款、信用卡債、私人借貸、以及用於企業營運的貸款。
在中國家庭負債比已接近國際紅線之際,民眾仍因工作和收入可能不保的情況之下,中共各級政府再怎麼推出促進消費的政策,似乎也無法讓民眾打開荷包。有分析認為,消費者的真實消費能力不足,因為他們的收入成長落後經濟擴張速度,更傾向於增加儲蓄,以因應房貸、水電瓦斯、養育小孩的費用,以及不確定的未來。
產能過剩的根源是獨生子女政策
令人意外的是,中國產能過剩,內需不足,民眾不願消費的根源竟然是因中共的獨生子女政策。
美國之音刊登中國人口問題專家、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高級研究員易富賢的評論。中國「產能過剩」的根源,是獨生子女政策,因獨生子女的家長擔心養老,於是減少消費、存錢養老,內需不足且儲蓄率過高,從而加劇了產能過剩。此外,中美貿易戰後,中國產品出口美國減少,也導致中國就業困難,尤其是青年失業率攀升,不利於內需市場。
2018至2022年中國的最終消費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重平均只有54.7%,遠低於美國的82.4%,也低於歐盟的73.5%,就連文化和制度與中國類似的越南也有65.5%。若以居民消費佔GDP比例來看,中國38.2%的比例也低於美國68.1%、越南56%及歐盟52.2%。如果中國居民消費佔GDP的比例能從38.2%提高到50%至60%的國際水準,那麼國內市場就足以消化產量,不存在產能過剩。
易富賢還分析,願意為孩子花錢是父母的生物學本能,因此0至14歲兒童占總人口的比例與居民消費呈正相關。但是中國的獨生子女政策,導致0至14歲兒童佔比從1982年的33%降到2023年的13%。由於中國居民可支配收入只佔GDP的43%,從國際比較看明顯偏低,使得主流家庭連養一個孩子都有困難。中國必須將居民可支配所得佔GDP的比例提高到60%至70%的正常水平,才能提升生育率、發展內需、改善與美國等國的關係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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