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17年05月21日訊】(本台記者梁路思香港報道)1989年6月在北京發生的六四鎮壓事件,至今已經28周年,香港是唯一一個堅持每年都舉辦大型悼念活動的地方。每一年的六四,萬千燭光在維多利亞公園點起。不過,時過境遷,近年港人及媒體對這段歷史的關注大不如前。有香港政治及文化評論人擔心出現傳承危機,於是舉辦六四導賞團,帶領有興趣想了解這段歷史的香港人,重踏當年港人聲援北京學運的民主之路,希望豐富這段港人共享的記憶,毋忘六四。希望之聲駐香港記者梁路思,有去采訪導賞活動,我們先連線。
導賞團由香港政治及文化評論人陳景輝發起(攝影:梁路思)
主持人(下簡稱主):lucy,你好!
記者(下稱記):主持人,你好!
主:這次導賞團是誰主辦的,其實想表達什麼訴求。
記:今次的導賞團由香港政治及文化評論人陳景輝發起,時間是5月21日,其實,這個日子對於香港人來說,是一個非常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因為,1989年的5月21日,有150萬香港人游行聲援北京的學運,而在前一天的5月20日,是北京宣布正式戒嚴的日子,當日亦有4萬港人,在8號台風惡劣的天氣下游行。陳生21日在港媒明報撰文稱,似乎在六四的共享記憶中,這兩天並沒有特別被記住。或許,曾親身經歷的香港人可能尚有依稀記憶,但沒有經歷過或1989年仍是小孩的一代,就不會知道。
導賞團重踏當年港人聲援學運民主路(攝影:梁路思)
但不幸地,這段記憶於香港人的深刻啟蒙意義正在近年加速遭到遺忘和詆毀。當下,不止建制勢力念咒般要求香港人放下六四此一歷史包袱,現在就連部分新興本土派也打出「自保切割」的旗號,主張「六四只是鄰國慘劇,於我何干」。
六四導賞團,帶領有興趣想了解這段歷史的香港人共享記憶,毋忘六四。(攝影:梁路思)
主:看來陳先生對六四事很關注,六四事件,依然是港人心中最痛這句話一絲不假。
記:是, 陳生在文中寫道,其實也難怪新世代沒能從六四紀念中認出香港的模樣。說到底,也是香港人一直沒有好好梳理這段影響重大的香港記憶,亦沒有整理出一個以本土做定位的八九香港故事。他認為,當務之急,面對傳承的危機,就是要如何豐富香港人這段共享的記憶。這個就是陳生舉辦六四導賞團的原因。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主:這次導游了哪些地方,請介紹下。
記:今次去了當年5月21日百萬港人游行集會的跑馬地馬場、新伊利沙伯體育館旁邊的“民主台”、當年主要集會及學聯靜坐的舊新華社、大學生5月14日和北京學生同步游行的集會點中環遮打花園,及當年四五行動集會的舊天星碼頭等,沒去銅鑼灣的維多利亞公園。陳先生主要講述當年香港人在這些地方集會的場面。我們先去看看第一個跑馬地的馬場的情況。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陳景輝:“來到第一個點,這個點是馬場。馬場集會基本上是一個很重要的分水嶺。1989年香港支援運動進入全民階段,就是5月21日這個馬場集會,當時由遮打花園起行, 因為太多人,所以大家要不停走,能走有多遠就走多遠,走到北角後再折返馬場。為什麼是馬場,因為斜對面是舊新華社(現在中聯辦舊址)的位置,但是新華社前面(太窄),不可能聚集這麼多人。當時警察向馬會借場,就造就了破天荒史上第一次馬場集會。馬場集會重要的是人數,當時香港人口是575萬,但游行人數是多過六份之一,一百多萬。”
主持人:厲害,總共人口575萬,但參與游行人數有150萬,其實不止1/6,應該是1/5才對,記得當年5月22日,《文彙報》有發表社論,說應該將今次150萬人游行,注入史冊。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記:是, 陳先生也提到,當時的輿論和專欄都寫到,那時的香港人都對自己另眼相看,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所以這個集會是一個香港人擺脫政治冷感,不再是馬照跑,舞照跳的標志。其實,陳生都提到前一日的5月20日,有4萬港人在8號風球下,傍晚6點在銅鑼灣維園集會,然後游行到新華社的事。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陳:“5月20號、維園那晚都很重要,就是在8號風球下游行,想像一下,8號風球叫你出街打邊爐都困難,那次確是8號台風去游行。你想像,游行去維園,要經過招牌,光管位置,但當時好誇張,很多人都打傘,但是8級台風撐傘都沒用。雨沿住傘的傘骨都流到另外一個人身上,然後整個地上都是水,8號風球當時很大雨,街上沒什麼車。因此游行去新華社時,有好重要的一幕,當時大會主席叫大家在新華社門口把傘收了,因為傘阻擋了大家視線,但是,那個時候是8號風(又風又雨)但是,大家都跟著把傘收了。”
主:是,當年都有一些評論,認為香港人無懼暴風雨,來表示支持北京學運的決心,所以,5月20日和5月21日這兩日,被視為香港支援北京學運非常重要的分水嶺。請你繼續介紹行程。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記:好!其實今日都吹著風,一直下著毛毛雨,當然香港已進入天氣炎熱的季節,所以,有雨都是好事,至少走起來不會太熱。下一站就是新伊利沙伯體育館旁邊的“民主台”、這個地方其實是在舊的新華社斜對面,中間只隔了一個馬路,而新華社的另外一面就是馬場。這個地方的名字當然不叫“民主台”,只是大樓旁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大約幾米寬的一個走欄。聽聽陳生的介紹。
陳:“這個民主台是一個無中生有的地方,這個地方對面是新華社,香港的大專界在那裡發起絕食,但這個地方就是自發、沒組織的草根階層的聚集地,他們大概在李鵬(中共前領導人)宣布戒嚴時,把這裡稱為“民主台”,是一個素人(草根階的空間,夜晚11點是最多人聚集的地方,大家在一起傾談到第2天早上才去返工。因為是素人,沒大聲公(喇叭),負責這裡的警察就會借給他們用,他們搭建了一個台,沒電,當時的電燈公司就允許以個人賬戶申請,從裡面駁電,但不需要交電費。”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主:沒想到當時香港的警民關系很好,六四屠城發生後,當年這裡的人有什麼反應嗎?
記:陳生提到,當時六四鎮壓事情發生後,在這裡集會的香港人義憤填膺,衝上當時的總督府,又說要衝上大陸,但很多人一齊去到文錦渡關口時,卻全部沒帶回鄉證,過不了關。而當時支聯會的李卓人6月5日被公安從飛機上帶走後,當時李卓人不是太出名,很多人還以為是大律師李柱銘的弟弟。在這裡的聚集的草根階層,標志性人物是現在民間電台的台長曾健成,花名叫阿牛。
當年報導(攝影:梁路思)
主:下一站應該是新華社了吧。
記:是,陳生提到當時大學生在新華社門口集會時,有裡面的工作人員出來在門外掛上支持學生運動的橫額,當年新華社社長許家屯,也仿效北京領導人趙紫陽,出來會見集會學生。
陳:“這個位置就是新華社,當時有中聯辦的職員在外掛起了橫額,支持學生運動,掛完之後,就回去返工,在場學生就為他們鼓掌。有沒想像到,有朝一日去中聯辦示威,裡面的人會支持你,還會在中聯辦門口掛一個橫額,再回去上班。當時其實連裡面親共組織的人都倒戈相向。當時新華社社長就是許家屯,其實許家屯在見到趙紫陽在天安門廣場慰問學生時,在香港都做了相應動作,就是在新華社走下來,括(仿傚)趙紫陽先生、慰問香港的學生。”
主:當時親中人士確實眾叛親離,不過,現在在西環的中聯辦可能不會做這些事了,西環還經常被指干預香港事務。
記:是,其實,陳生還提到一名叫徐海寧新華社裡面的人士,還曾到百萬人游行的集會上,代表當時的新華社發言。還曾成立了支持以趙紫陽為核心黨領導去反對李鵬,當時還有一名藝人出來支持學生。
陳:“這位徐海寧(音名)先生是眾叛親離其中一位旗手,他自己成立了支持以趙紫陽為核心黨領導去反對李鵬、鄧李的集團,當時其實徐海寧上去百萬人游行集會發言的代表新華社員工,後來這個人有很多人找他,要和他傾,不要這樣做。他就覺得這些人來綁架他,他很擔心,於是燒了(文件)。當時眾叛親離的程度去到這個地步,後來還有一些有趣事。六四後,因為這裡貼了很多橫額,打倒李鵬等,於是當時新華社想叫一些清潔公司幫他們洗牆上的大字報,但當時的清潔公司拒絕幫忙清潔。所以這是眾叛親離的空間,還有一次,藝人譚詠麟住在附近,他受香港學生絕食的感召,有一次忍不住走下來給香港的學生打氣,他還在現場唱了首《傲骨》,這首《傲骨》很值得人懷念。”
主:不止是譚永麟,其實,香港的藝人當時一呼百應,很多都有出來聲援,當年的5月21日的《民主歌聲獻中華》,就是由當時天後級巨星梅艷芳一聲號召下舉行,當然也有說還有鄧光榮、岑建勛等,李克勤、周慧敏、黃耀明、鄧麗君等歌手當時都有出來,梅艷芳還領一眾歌星演唱。
記:是,其實六四事件後,阿梅曾許下豪言,說六四得到平反之前,她不會往大陸登台。十多年後,不少明星開始淡忘事件,她還自言是“民主運動的忠貞分子”不幸的是,六四未平反,阿梅卻因為癌症2013年過世,但她支持民主運動的心,贏得了不少人的尊重。其實,當時,還沒有六四的歌,唱的是《勇敢的中國人》。下一個行程是中環的遮打花園,陳生在這裡會介紹當年有關六四的第一首民主歌的誕生過程。
陳:“其實現在來中環兩個主要點的故事都是一些社會比較前進,先鋒的團體,學界5月4日大游行的集會終點遮打花園。當時由大專界13間學校聯合舉辦五四大游行,是呼應住北京當日的游行,當日有幾千人集會,5月4日有幾千人集會已經在當時也是一個很大裡程碑,在學界好久沒試過這麼多人集會。當日其實很有趣,因為支援北京,香港學界都模仿北京,都由院校出發到天安門廣場,香港的院校都由自己的學校出發來遮打花園,這個主意很好。可惜當時嶺南大學不在屯門,在這附近,很快就到。當時有間叫中文大學,他們學校眾所周知在馬料水(大埔區很遠),當時8點鐘在風火台就集會,由馬料水走到出來,走去會合柏立基,吐露港公路,去到旺角花墟會合一些九龍學校,再去理公,再坐船去中環,他們夜晚7點多才到,朝早8點半到晚上7點過,是最長的游行,時間上距離上,其實當日的天安門,北京,下午4點多就完了。當時行的人一路聽收音一路行,說北京天安門同學已經突破一個地方,前進了,其實實質上香港學生比北京學生更遲。”
記: 陳生提到,當時有另外一批演藝界人士,例如:導演的岑健勛、徐克等,他們當時也有來支持學生,據說他們帶領大家唱歌,但是唱的是《國際歌》,但這首歌其實引起了一些爭議,因為,當時反對者就說是共產黨的歌,支持者就說是戰鬥歌,但因為當時也沒有六四的歌,他們就唱《龍的傳人》,藝人梅艷芳唱的都是《勇敢的中國人》。其實,當時天安廣場的學生也唱《國際歌》歌,後來,5月23日,香港人盧冠廷就特別做了第一首有關六四的歌,就是《為自由》。
這首歌主歌部分是粵語,副歌是普通話,其實有鏈接北京學運,支持學運的意思。
主持人;這首歌真的很有意思,很激情,很感人,可以表達當時香港人心情的一首歌。
記:是,其實,最後又有了很多的關於六四的民主歌,每一年支聯會在香港維園舉辦燭光晚會時,都會放那些民主歌,其實,很多香港人都耳熟能詳了,我也聽得很熟了。
主:是不是快到未站了,
記: 是,最後一站到了舊的天星碼頭,在中環郵政總局旁邊,就是前財政司曾俊華參選特特首造勢大會的地方,當時真的萬人空巷。聽一下陳生的介紹,這裡主要是四五行動的大本營。
陳:“四五行動主要在4月22日已開始在這裡靜坐,四五行動我覺是對八九學運支援最早的一個團體,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一直都關注內地的民主議程,他們一直要求釋放內地的政治犯,所以,相對於其他團體,他們在89年3月都試過帶過萬簽名返大陸遞交給大陸政府,要求他們們釋放內地的政治犯,和結束一黨專政。胡耀邦逝世之前一直都在堅持。在天星碼頭就是四五行動的大本營,醫管那邊就是素人群中的大本營,新華社就是學生,這裡就是四五行動的大本營,那麼在5月14日,他們就宣布了無限期靜坐,因為,北京的學生是5月13日,他們就無限期靜坐。”
主:四五行動的歷史比較久遠了,現在香港的社運人士古思堯是四五行動的成員吧。
記:是,立法會議員梁國雄也應該是。陳生介紹,他們當時才改名為四五行動的,因為記者采訪,需要團體的名字,他們就起名四五行動。其實,百萬港人大游行,當時是民促會舉辦的,5月21日,支聯會也誕生了。就是現在一直堅持舉辦六四活動的團體,支聯會主席一直都是司徒華,司徒華2011年過世後,由李卓人擔任,現在是何俊仁。陳生也提過一件事,就是當時還沒有六四的歌曲之前,四五行動在這裡也是在唱《國際歌》。
主:導賞團結束後,陳生有什麼總結嗎?
記:陳生在總結時說道,自從89年香港人萬眾一心投入這場運動後,香港從此變得不同了,反共的意識也得到共鳴。
陳:“89年前其實沒什麼香港人關注中國民主,89年之後,香港變得不同了,為什麼會發發生這個變化呢,因為當年很多香港人忘我的投入了這一場支援運動,如果從普通人角度看,就算是8號台風,他們都會參與游行,她們平時是不關心政治、民主,覺得這些事交給民主派,這些人都是普通人想法。例如,學生就變得更激進化,開始和中共的關系不再良性,開始對獨裁、專政、有一種更加強烈的表態,四五行動的語言開始進入這個社會,事實上後來好多事情,我們站在香港社會去看,我們覺得都是八九學運後的結果。例如“八九後,反共這一種感覺可以被明白,得到共鳴,大家都對示威游行感覺平常,因為,大家在那近兩個月內頻密的示威。”
主:是,真的也很難得,八九事件,為香港人往後的抗爭、游行也打下了基礎,例如是2014年爆發的雨傘運動。不過,六四事件始終過了28年,今年的六四,燭光依然會在維園點起,其實,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記:陳生認為,鎮壓六四的中共,是最不想人民記住歷史,因此,香港人就更加要豐富這段歷史。
陳:“它(中共)都不想香港人記住啦,它都很想香港人不要再搞啦,89年之後,也說了要解散支聯會,要河水不犯井水,江澤民已經講過了,所以,有什麼意義,它們做了一件好(很)壞,要落地獄的事,好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像大陸的官員一樣,問一下梁國雄,什麼是四五行動,以後就希望香港人都問,什麼叫六四,它們就是想這樣諾,六四的意義就是毋忘歷史。我們過去被壓逼,無論叫中國人,還是香港人,曾經為了自己被壓逼的命運而抵抗每一段過去都不應該被忘記,特別是呢個統治者都叫共產黨,忘記歷史是統治者最想。”
主:其實,近年香港出現一個現像,就是新生代的年輕一代,當年積極參與聲援學潮的學聯,也杯葛支聯會舉辦的六四燭光晚會和其他活動,有報道提到,他們不支持支聯會其中一個綱領,就是建設民主中國,認為香港人不應該關心大陸的民主,甚至亦有學生認為,無必要再悼念六四,這個現像今年有嗎?
記:去年這個炒的比較厲害,今年反而沒有爭論點,但香港大學學生會已表明,不會參與六四的燭光晚會,會自行在當日下午舉辦論壇。其實,我有采訪陳生,他不是很認同這個理由,認為香港和中國面對同樣的獨裁政權,大家都不能獨善其身。
陳:“香港人本來都沒什麼國家觀念,但是你有無民主觀念先,你不要抗拒民主嘛,當年廣場的學生,當年香港人支持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都是因為民主和自由,所以,建設民主中國,他覺得自己沒責任,那麼支聯會有六大綱領呀,結束一黨專政想不想呀,現在這個一黨專政也在專政我們香港,其實你不理人家的苦難是不會令自己變得更好,其實,如何聯同所有被壓迫者,一起去鬥爭,我覺的這個才是最重要,包括我們過去的自己,89年的香港。我們不要將世界收縮到自己只管自己,這個是當權者最想的分化工作啦!您看內地的維權律師。如果你一邊講香港的已經越來越被中共赤化,越來越沒有了一國兩制,越來越大陸化,你想,大陸有一些人在抗爭,例如維權律師,你有什麼理由你想我們的命運是不共享的呢,我會覺得這一種將頭埋在地下就見不到周圍的東西,覺得就會贏了,這是很愚蠢短視。”
記:其實,他都有回應本土的其他論點,認為自我切割的身份認同者,可能只有參與維園燭光晚會百分之一。認為六四的悼念活動,主要強調的是有無良知,並非討論你是不是一個中國人。他認為,如果任何一個人認為支聯會的活動有不足之處,大家都可以共同來豐富,而實際上,正因為支聯會多年來的傳統悼念活動,才令歷史得以承傳。
主:其實,參與的港人有什麼反應呢?
記:這次是第一次,參與的人不是太多,但香港人和大陸人都有,香港人希望通過重踏民主路,令自己重拾記憶。我采訪了一名大陸來港讀書的學生阿may,她和“六四”同歲,剛好28歲,她感受很深刻,很值得聽聽。
大陸來港女學生may:“(你是不是不方便),因為,我是中國過來的(其實為何有興趣參加今次的導賞團),想了解諾!你知道在中國這些是不可以講、不可以聽,很多年輕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有的人知道,但是還支持政府的那一套(說法)啦!說是‘壞人’在搗亂啦!另外也想了解真相,這次來香港,香港有這麼大型的六四活動,看到就來了。因為之前我是比較信中共教科書那類人,第一次了解到有不同於官方教科書的講法,那時心裡都有不舒服,原來是這樣的政府,這樣的共產黨,心裡其實都有壓力,那時很小,讀大學,剛剛啟蒙(大學時)但慢慢了解多一些。”
主:參加導賞團後,這位大陸女生有什麼感受呢?
記:在幾個小時的導賞過程中。我看見她用電話錄下陳生的講解,她說希望來香港的大陸學生能和她一樣,珍惜來香港的機會,打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其實,她的思想幾乎全部改變了,我有問及香港年輕人有不關注建設民主中國聲音,她認為不符合歷史的發展,而且,她對支聯會堅持每年舉辦悼念六四的活動好感激,還希望香港的民主運動能影響大陸。
大陸來港女生may:“六四維園燭光晚會的意義,我作為一個大陸人的話,首先我會好感動諾,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大陸的,因為,香港當時沒回歸,其實,同香港又距離這麼遠,但最主要是中國現在的政治環境底下不能夠講這件事,所以,來對比的話,你會覺得好感動,好珍惜香港這個平台。香港這邊這麼多年都這麼堅持,如果不是每年都堅持的話,這些記憶就會慢慢的消失。現在大陸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你回去,會不會把你知道告訴你身邊朋友。)私下是可以講的,但也要看那個同學,本身是不是有一個開放的心態,還是全部信政府,說你們那些人都是在搗亂的,那麼就講不到。”
主:28歲的大陸學生,和六四同齡,我想她的體會會更深。是呀!六四事件已經過去28年了,要記住這段的歷史,實屬不易。其實,至今中共政府從未就六四事件有任何的澄清和回應,在大陸依然屬於禁忌敏感話題,六四事件的死亡人數也眾口不一。不過,有這麼多香港人記住,曾經還全心全意的投入參與過,聲援過,我想,記住歷史,有朝一日,歷史會還那些學生一個清白。
今次的導賞團由香港政治及文化評論人陳景輝發起(攝影:梁路思)
記:是,陳生提過一位專欄作家,寫到六四的時候非常悲傷,稱每一日都記住天安門廣場上那些臉容,(他)越來越多白頭發,雖然有人安慰他,納粹也曾殺過幾百萬人啦!中共搞文革死的人更多,他自己卻凄然的說,那些人我從來沒見過呀!可這場爭取民主的運動,香港人徹徹底底的支持過,參與過,相信過這場運動,因此,他自己感到非常悲傷。
主:看來這個導賞團能令時光倒流,將現在的香港人拉回89年,把當年香港人萬眾一心的投入、參與的激情再次呈現出來,曾參與過、支持過這場運動的香港人,日日生活在當年民主之路、與之擦肩而過的香港人,感受肯定截然不同。89年之後,香港出現(了)大規模的移民潮,正在收聽本台節目的華人朋友,您是否能重拾那段記憶!好了,我們的時間差不多了,謝謝lucy!
記: 謝謝主持人,謝謝聽眾!
責編:李 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