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
子曰:“賢者辟世(1),其次辟地(2),其次辟色(3),其次辟言(4)。”子曰:“作者(5)七人(6)矣。” (《論語·憲問第十四》)
【注釋】
(1)辟世:辟,同“避”,回避。辟世,隱居不出。
(2)辟地:離開政治混亂的國家。
(3)辟色:君王待己之禮逐漸疏陋,有厭己之意,則離去。
(4)辟言:回避惡言。
(5)作者:這樣做的人。
(6)七人:指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
【語譯】
孔子說:“德行完備的人隱居不出,其次的,離開政治混亂的國家,再其次的,君王待己之禮逐漸疏陋,有厭己之意,則離去,再更其次的,回避惡言。”孔子又說:“這樣做的已經有七個人了。”
【研析】
從儒家的思想,知道圣賢并非一定要隱居,他們用行舍藏,如果天時正當亂世,天下注定要紛亂不可治,圣賢順天知命,也不會強為的。在亂世中,人們在工作中、在社會交往中、在人倫道義中、在國家的管轄和盡義務中、在文化習俗中,在各方面要不被污染,不為了保住工作、利益或名譽,而出賣自己的道德良知,也是很困難的,可能為了茍活,常常要和邪惡強權妥協。違背自己的良心活著,對古人而言,是生不如死的,與其這樣,還不如隱居,但隱居對于道德修養不高的人也非易事,因為隱居對他而言,并非怡然自得,而是無盡的寂寞和饑寒。
那么退而求其次,就像現代人,不必隱居。換個國家住,或者不用看老板臉色過活,而扭曲自己的人格,現在也有很多人懂得拒看惡質的電視、報紙、電影、書籍等,它亂它自敗,我自清不跟它亂,許多人在某方面也稱得上是現代的隱者,那也是一種生活的歷練,良心的選擇。
【歷史故事】
洗耳不聞缺德音
《封神演義》中姜子牙作的歌里面有一句“洗耳不聞亡國音”。當時,正在尋找賢人的姬昌聽到有人唱這一句歌時大發感慨,向跟隨的大臣們講了下面的故事:
以前堯有德行,但卻生了不賢能的兒子;后來堯王恐怕讓人民失望,就私自走訪探察,想要讓位給賢能的人。有一天他走到山僻幽靜的鄉下,看到有一個人靠著溪邊臨著溪水,將一只小瓢兒在水中轉來轉去。堯王問道:“先生你為何將這小瓢在水中轉來轉去?”那人笑著說:“我看破了世間的情,了卻了名利,去掉了為家的私心,拋棄了妻子,遠離愛欲是非的門口,避開了紅塵的道路,隱居在深山老林,吃飯配著咸菜和鹽,還有粗糙的食物,在林泉中怡然自得,得以安享天年,平生的心愿也就滿足了。”
堯王聽完很高興,“這個人這一輩子什么都已經看淡了,忘記了榮華富貴,遠離了是非的環境,真的可說是仁杰了。我想正好可以將帝位讓給他。”堯王說:“賢能的人,我不是別人,我就是帝堯。今天看你很賢能又有德行,想要把天子的帝位讓給你,可以嗎?”那個人聽完,把小瓢拿起來,一腳踩得粉碎,兩只手掩住耳朵,飛快地跑到溪邊洗耳朵。
正在洗的時候,又看見一個人牽著一只牛要來喝水。這個人說:“君子,牛來喝水了。”那個人只顧著清洗耳朵。這個人又說:“你那耳朵到底有多少污穢,為什麼你只顧著清洗呢?”那個人洗完了,才開口回答說:“剛才帝堯要讓位給我,把我的雙耳都污染了,所以來這兒清洗一會兒,耽誤了這只牛喝水。”這個人聽了,把牛牽到上游讓牛喝水。那個人說:“怎么回事,走了?”這個人說:“水都已經被你洗耳朵洗臟了,我怎么好再去污染我的牛的嘴巴呢?”
古代圣潔之人,他連聽帝堯讓位的請求都不想聽,因為他嫌那些東西太臟了,怕沾污了他的耳朵。而我們今天社會上充斥著各種缺德的訊息,我們應該見賢思齊,培養信息識別的能力,用智慧去選擇自己真正想要的、干凈的信息,試著做到“洗耳不聞缺德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