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17年08月20日訊】
今年是反右鬥爭六十周年,我遵守當局規定,沉默不言,也未去參加難友聚會。可難忘10年前反右五十周年時北京右友的紀念活動,很勁仗,很勢大。我是那次活動的組織者和策劃者,有點冒著身家性命一搏。
那天中共當局如臨大敵,作了嚴密的層層監控,除不准報刊刊載有關反右文章和消息、不准電視台上演有關反右節目外,還不准舉行任何形式的集會紀念或研討反右有關問題。2007年4月6日是清明節的第二天,北京上空陰雲密布,寒風扎骨,上午十時許,參加集會的老右們,不顧耄耋之年,冒鳳凌寒,有的乘坐公交車,有的騎著自行車,脫過中共國安層層監控,避過公安的眼晴,准時來到北京西邊一家公共場所,自發成功舉辦了“反右鬥爭”五十年紀念活動。
會議開始,參會的老右們全體起來,首先為在這場誤錯政治鬥爭中被毛澤東殘害致死的難友們默哀一分鐘。然後主持者介紹出席紀念會的各方右派代表,並追述了五十年前這場反右鬥爭給中國人民和中國五千年文明史所帶來的災難。主持者特別指出:1987年反右鬥爭三十年之際,由方勵之、許良英、劉賓雁等發起准備召開的“反右研究會”,由於右派錢偉長的出賣而流產,二十年(後)的今天,“反右鬥爭”五十年紀念活動能夠召開就是勝利。說明被中共長期打壓的右派已經成熟了、覺悟了,敢於向毛澤東亡靈和中共當局發出聲討的聲音:捍衛憲法,推進民主進程,開放言禁,反思歷史;徹底平反右派冤案,向受害人賠禮道歉;賠償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接著出席會議的老右們,用自已切身的經歷與感受,追述了這場反民主、反人道、反憲法和極其卑劣的“引蛇出洞”所謂“陽謀”的政治陷阱。
這場血雨腥風的“反右鬥爭”,不僅一夜之間把五十多萬民族精英淪為“賤民”,埋葬了數以萬計美麗崢嶸的年輕生命,毀滅了千千萬萬的幸福家庭,使不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直到今日還有不少傷口在滴血。更為沉痛的教訓是使中華民族的文明史又回到了兩千年前“指鹿為馬”的時代。時至今日,中國人民仍不能講真話,說真話,寫真實的文章,面對此情此景大家深刻悲痛與憤慨。
說到經濟賠償一事,大家深有體會,從目前情況看,中共暫時不會賠償我們的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但我們必須堅持抗爭下去追索下去,要月月寫年年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縱然我們死了還要在遺書中委托子女催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千古如此。除此,參會老右一致表示:一定要把此生經受的苦難寫成文字,留給兒孫,留給歷史,決不允許這段荒唐虛偽罪惡的歷史,被湮滅、被割裂、被埋葬!據目擊者反映,從十點開會到下午四點散會,一直有兩輛不明身分的汽車在跟蹤守候。但大家情緒飽滿,爭相發言,毫不膽怯崽畏。
另外,早前打開微信,看見北京大學當年被劃成右派的眾多學生難友,在北大519的紀念會上公開亮相,並打出橫幅:反右鬥爭蒙冤6O年,賠償我們的經濟損失。奇怪的是校方並未干預,公安也沒砸場,是風向有變,還是中共國保先生管不過來,要不玩花樣釣魚?總之集權專制的國家,公安的權力從不受法律約束,公民的自由仍被踐踏,囚禁成都兩年多的我深有體會。比如未有法律手續,從我家中強收去38套《往事微痕》百期精選本,至今不退還。對判決不服依法向中院申訴,中院受理,公安卻又以涉嫌尋釁滋事再抓我,強行要我撤訴,不撤不放。我聽無奈撤訴,放歸後派出所又派出8個協警全天24小時監視我!更惡劣的是單位《成都日報》扣發我的工資。反右鬥爭6O年後的今天,我不敢發聲,不敢陳訴冤屈,但我不服!我再次向全國十四億人民表明:鐵流無罪!我辦的《往事微痕》是口述歷史,從未賣過一紙一冊,沒有非法經營。現在我84歲了,還有什麼怕的?又怕什麼?我堅信那些制造冤案的人,會受到報應!成都的右派難友,要向北京難友學習,要平反,要索賠!
鐵流資料:四川成都人,本名黃澤榮,筆名曉楓。中國記者和作家,1957年反右時,被劃為右派,關押勞改長達23年。1980年平反後,主辦了為右派發聲的期刊《往事微痕》,其後遭禁。2010年以一百萬人民幣成立「鐵流新聞基金」,協助受害的記者和作家,又被稱為敢言反右作家。之後被指寫文批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劉雲山遭拘捕,2015年被成都青羊區法院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和「涉嫌非法經營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緩刑四年,目前居於成都,不准離開成都及接受采訪。
責編:李 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