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24年6月22日】(本台記者章纯綜合報導)
五年前,在苦苦地堅守後他們終於成功地阻止了香港政府出台「送中」法令,但是這一切也令這些原本忙於「打電遊、打球、上學」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香港少年發生了人生巨變。在經歷了牢獄之災,並由於「身份敏感」而在今日的香港處處遭人刁難,找工作難,求學遇阻,甚至開銀行帳戶也得看看找的是哪家銀行後,他們並不後悔,他們表示自己願意「將香港的未來作為自己的志業」,在很多人都覺得香港不好,踩香港時,他們仍然很自豪自己是香港人。
現年23歲的王逸戰曾經是香港社運組織「賢學思政」的創辦人,「賢學思政」於2020年成立,曾經是國安法下香港少數活躍的社運組織之一,而在當今淪落入中共手中的香港,這種組織越來越少,近日仍留守香港的王逸戰和他的一位朋友透過德國之聲對外界表訴了心意。
他們表示,他們原本可能只會是一群正常求學,並隨後變成一個「純粹尋求安逸」的普通的香港人,但2019年的反送中抗議,就宛若一張單程票,他們的人生從此改道。
「這個創傷,對於香港,對於我們這一代人可能要用一輩子(來療癒),也許一輩子都無法療癒」,回顧這五年經歷的一切,王逸戰說。
他回憶說,在反送中抗議之前,他當時上高二,是一個每天忙於「打電遊、打球和上學」的少年,甚至當時他都是上午考完試,下午去參加抗議的,但「覺醒是一瞬間,」 他開始留意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事情 ,並於2019年6月9日參加了首次反送中抗議,在那次抗議中,他被那種「人們願意為了追求而放棄」的力量所震撼。
當時他們都很年少,很理想主義,有種「天打雷劈、 坐牢都不怕」的氣概。他去年9月份出獄, 三年的牢獄之災,他為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給親人造成的傷害而傷心;而在看到很多朋友都離開香港了,很少再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最多的同路人都仍然陷在監獄中時,他感到「一種孤獨,一種別人難以理解的哀傷,和對這個地方(香港)的一種別人難以理解的留戀 」。
「這是一種很辛苦的愛,一種單戀,身邊所有的人都叫我離開(香港),我很倔強,因為仍然有些還在受苦的人,我想與他們同行;仍然有些在努力的人,我想和他們一起努力;即使有些事我們改變不了,我們仍然可以一起面對,一起見證一些歷史的發生, 」他說,並表示自己心掛念的那些「正在在黑暗中坐牢的、無名的、很容易被人們遺忘」的手足,因此拒絕離開香港。
他還表示,出獄後自己也曾經有段時間「想躺平,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做,甚至連社交媒體都不用」, 但是最後卻發現,當一些事情發生時,自己做不到不發聲,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在2021年在自己的手臂上紋刺的「赤子之心」的赤子二字和「身土不二地」的「不二」二字,表示自己不願意忘記初心,因此他和朋友出獄後揭露了香港懲戒中心的性侵行為,因此而遭到懲戒所不點名譴責,稱他們的說法無根據和意圖抹黑,他的親人和朋友都擔心他們因此會遭報復,對此,王逸戰說:「我只是講事實」。
他表示在出獄後處處碰壁之後,他現在在創業,並推出了一套名為「Ramble」(漫步)的品牌T恤衫,他說:「我希望留在香港,做一個在香港好好生活的香港人 」,「當這個世界變得很壞很壞的時候,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很有限,就算有些東西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講, 我們仍然可以感受到,並用作品說話。」
王逸戰和他的朋友都表示希望能夠繼續求學,但在香港目前的情況下能否成功卻是未知數。他說:「自己現在不敢想未來,但是只爭取生存,」然而他們拒絕向絕望屈服,他說「現在只是歷史的過程,並非結局」, 而「信念不滅不亡, 堅持總有曙光」。
他還表示在獄中時他就考慮過,「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責任,這個時代也有這個時代可做的事,就算客觀環境多麼惡劣,我們都可以選擇如何生活,如何生存。」他舉例說,剛剛出獄之時,他外出總是戴著口罩,因為他總想保護自己,而現在他在學習不戴口罩外出,因為他想堂堂正正地生活,並用自己的眼睛紀錄香港的變遷。
報導表示,逾萬香港人由於香港反送中抗議遭到拘捕,297人因所謂的國安罪被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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