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17年10月11日訊】記得1980年“改正”歸來不幾天,中央發出號令:大清特清文藝界的“精神污染”,於是全國媒體像打了雞血針似的,聲討白樺末公開放映的電影《苦戀》,說它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大毒草”,因那電影的主人公累遭政治迫害,仰天發出句絕妙的台詞:“我們愛祖國,祖國你愛我們嗎?”
其實這句話是整個中國知識份子發出的問號?這裡所說的“祖國”,是指中共,1949年推翻國民黨後所建立起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有著五千多年歷史的中華民族。至今仍有不少中國人,沒有把這個概念搞清楚:國家、政權、政黨,常把現在的中共政權,視為“祖國”。如果稍有人一批評、一譴責,就說別人是反對“祖國”、“背叛祖國”。比如84歲的我,還比這個“祖國”大十六歲,情理不通呀!
隨著時間的推移,科學的進步,對“祖國”這個慨念有所明白,故去國的人越來越多。中國有句俗語“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還有“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近年,中共政策全面左轉,對言論管控越來越嚴,視“民主自由”、“法治憲政”為西方反動勢力顛復理論,打壓人權,摧毀尊嚴,肆意抓人捕人,遍及赤縣,人們都生活在恐怖連自已制定頒怖的憲法也不尊守,你說該怎麼辦?
還是中國俗話一句“惹不起的陰影中,沒有安全感”。於是有點名望、有點本事、有點影響的知識份子,紛紛去國它邦安家落戶。近日又有人民大學的教授周孝正先生,突然賣去北京兩套房產,率家人越洋定居,在國內引起一片嘩然。我認識周孝正先生,在北京時常有相聚,他是個天生的語言大家,生活中任何一件平常的事情,經他說出來,都變得栩栩如生,百態千姿。在評論烹擊時政的弊病上,更是妙語如珠,笑而沉思。他的去國在網絡上掀起大波,評者如潮,論者各異,贊的、罵的、肯定的、否定的均有。我對周先生的離去,不做任何置評,尊重他的選擇。
記得20O7年去普林斯頓大學,參加“反右鬥爭5O周年國際研討會”,有幸相遇大學者余英時先生,他說:“我在哪裡,祖國就在哪裡,祖國永遠在我心中!”當時我還不理解,現在搞懂了,可為時已晚。余英時先生所說的祖國,就是五千多年中華民族的歷史,而不是共產黨治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
由於特定的歷史原因,我總是愛著這個“祖國”,可是這個“祖國”並不愛我哦!六十年前為一篇文章,它整整關押我23年,三年前又為文章的事情,盜用它的法律,判我有期徒刑兩年半、緩期四年執行,囚於清水河畔。這時我悔青腸子,為什麼愛這個“祖國”?本來1997年全家就移民美國,就因回戀著這個“祖國”,又回來打拼做事。那年北大楚翹、著名年輕學者、鄉人余傑先生離國前,我們相見於成都。他悲戚痛苦地告訴我:鐵流老師,你知不知道他們把我脫得光光的狠揍,打了你還檢查不出傷痕,最可怕是用電棍捅我肛門,那比死還難受!除此,還封閉我所有通訊渠道,我不走咋辦?當時還為他去國惋惜,現在認為他走對了,不走就難保小命。
唉,他們都走了、走了……,緩刑囚居中的我,不是死賴著這個明知我的“祖國”,而是走不了呀!我只能仰望藍天發呆:“祖國”,你愛我們嗎?
鐵流:
2O17、1O、11
責編:李 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