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22年12月23日】(本台記者辛吉綜合報導)自媒體時評人章天亮教授分析評論了習近平最近突然放棄了很多他一直堅持的政策,特別是逆轉了他一系列標誌性的經濟政策,是否是在試圖通過挽救經濟來挽救他的政治權力?習近平會面臨權力危機嗎?
概述
鑑於一週前剛結束的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眾多高官缺席,成為近年來高層會議缺席最多的一次,而且原因不明。每次出現這樣的異常,就會讓人懷疑中央尤其是最高領導人是不是出了問題。加上習近平最近突然放棄了很多他過去一直堅持的政策,包括“清零”政策,包括他一系列標誌性的經濟政策,像對房地產的打擊、對教培業的打擊、對民營企業的打擊、要重回閉關鎖國,包括一直不允許中概股被美國審計等等,所有這些他那些標誌性的經濟政策現在都在被放棄。所以很多人就開始懷疑說,習近平是在通過挽救經濟來挽救他的政治權力。
但是我覺得,習近平的危險不在當下,而是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而且這個時刻其實離我們現在並不遙遠。
《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文章,是一位非常著名政治評論人士叫做裴敏欣的文章《習近平獲得了重新維護“天命”的機會》。

他這篇文章大概的意思是說,如果習近平能夠放棄對政治、意識形態領域的關注,轉而關注經濟的話,有可能會和中國人民之間重新締結這樣的一個契約,就是通過改善人民的生活讓人們接受共產黨一黨的領導。我覺得他提出的這個觀點是一個很值得討論的話題。
眾多高官缺席中南海重要會議,恐與染疫有關
一周前剛結束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是每年為第二年的經濟發展定調子的一個最重要的會議,一般來說是在十二月中旬舉行,那麼這一次會議一開始《金融時報》有一個說法,說中共是準備推遲這個會議的,但是到第二天的時候突然之間又說這個會議不推遲了,還是按時召開。一般這個會期是三天,這次只召開了兩天的時間。最值得注意的就是有很多高官缺席。
《明報》報道說,中共副總理胡春華因為剛剛外訪回來還在隔離期,所以他不出席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事。其實他就算回來也不見得真的會出席,因為他已經馬上就要卸任副總理了,因此他出不出席不是一個很大的事了。另一個是生態環境部長黃潤秋,也是在外訪。
那麼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很多非常奇怪的現象,就是眾多高官沒有出席,包括新進政治局委員、軍委剛上來的這些人,他們也沒有出席,像何衛東就沒有出席,但是國防部長魏鳳和卻出席了。所以你要說經濟跟軍事完全沒關係,為什麼軍委副主席張幼俠沒有出席,何衛東也沒有出席,反而是國防部長魏鳳和出席了。就是說你看軍方是有人來、有人沒來。
那麼特別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像央行行長易綱、銀保監會主席郭樹清、中國證監會的主席易會滿、審計長侯凱、市場監管總局局長羅文、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任陸浩等等,竟然也都缺席了經濟工作會議。這個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因為這些部門都是跟經濟規劃、金融等等密切相關的,但是這些人都缺席了。
還有一些其他別的像軍委副主席許其亮、國務委員趙克志等等也都缺席了,而且人大副委員長沒有一個出席的。
有人懷疑是不是說中共高層出了問題。其實到目前我們還看不到習近平權力動搖的跡象。我的感覺是很有可能是這些高官感染了中共病毒(新冠),那麼就很容易解釋為什麼這麼多人同時缺席了。
習近平在困境中逆轉了自己多項政策,救經濟?救政權?
從“清零”到躺平,固然對習近平會產生很多批評的聲音,就像現在我們在推特上看到的,或者是在微信群裡面看到的對習近平批評的聲音,但是我覺得還不足以動搖習近平的地位。就是說這些事情雖然發生了,就包括這麼多的高官缺席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我也不認為是習近平的政治權力受到了挑戰。但是關鍵的問題是,現在習近平對很多經濟政策做出了重大的調整,這個確實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外。
你會發現,習近平每每做出這樣一百八十度的大掉頭是毫無徵兆的,就像是二零二一年的時候九月份全國大停電,然後習近平突然之間就逆轉了他那個碳中和、什麼二零三零年碳達峰這樣的一個目標。這種逆轉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那麼現在這種經濟政策的調整的話,也是在一夜之間就發生了。
所以這兩天經常有人說,俞敏洪會不會哭暈在廁所,就是因為俞敏洪剛剛有一個上千億市值的「新東方」突然之間被習近平一拳打死,然後俞敏洪開始搞帶貨直播,現在帶貨直播剛剛有一點起色,又允許他們建立民營企業,又允許明年搞教培了。
其實我覺得這種逆轉固然是為了應對現在出現的經濟危機,但是也有很多人把它解釋為一種順應民意的體現。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說,這樣的一種逆轉如果習近平是為順應民意而做出的逆轉,是否會贏得百姓衷心的擁戴?
我們從現在清零放開這個事兒,我們就可以看到,其實並沒有因為清零放開,由於你沒有做好準備就放開,之後反而會造成很多的問題;很多的經濟政策雖然做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調整,但是由於習近平長期以來的這種政策已經是讓民間對經濟發展失去了信心,所以你即使是做了這樣的調整,實際上卻並不會真的發生經濟馬上會回暖的現象。
所以我覺得這種政策的逆轉並不能夠很快的贏得民眾中心的擁戴。我前面提到《紐約時報》的那篇文章裡面分析說,習近平能夠在全國爆發示威、要求解封的情況下迅速做出讓步,他是持有一種非常肯定的讚揚態度,說表現出習近平不同尋常的響應能力。然後他還說習近平因此可能會重新改寫統治中國的這個社會契約,也就是說通過重新繁榮經濟,讓人民去默許專制的存在,換取他的政治穩定。
然後作者舉了例子。一個是像鄧小平在毛澤東時代經濟搞糟了,鄧小平搞“改革開放”把這個經濟發展起來,贏得了人民的擁戴。因為八九之後人民一片對共產主義的迷茫,對社會主義的迷茫,加上蘇聯解體、東歐巨變,結果鄧小平通過南巡,再一次為中國的經濟注入活力,延續了人民對共產黨統治的認可。所以作者認為習近平現在雖然面臨這種經濟危機,面臨民間的不滿,但是他說現在是習近平獲得的一個戰略窗口,他如果能夠趁機結束清零的政策,然後重新發展經濟的話,就有可能和民眾達成一個新的契約,也就是說讓民眾過上好日子,然後讓民眾認可習近平的統治,重建中共執政的合法性。
時移勢易,中共所處國際環境已今非昔比
這種說法其實我並不能完全認同。其實就像剛才我分析的,習近平雖然在政策上做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調整,但是實際上並不能夠立刻產生讓經濟恢復的效果,這和當時鄧小平時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鄧小平那個時代,大家知道,第一個特點是非常非常窮,就是當你窮得不能再窮的時候,稍微有一點點的變化那就是好轉,對吧?而現在中國的經濟並沒有達到那種窮得不能再窮的地步。
第二就是說當時鄧小平在搞“改革開放”的時候,一個是當時里根總統為了應對蘇聯冷戰的危機,所以里根總統當時對中國共產黨是相當包容、相當友好的,當然也是因為那個時候執政的是胡耀邦跟趙紫陽嘛,所以跟里根的關係很好。而那時候就是說國際社會為了能夠對抗蘇聯,他們也願意把很多的資源投向中國。再加上鄧小平當時南巡之後持開放政策,再加上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後,很多人都覺得中國是一個勞動力過剩的地方,非常廉價,然後他們可以獲取高額的利潤。於是就趁着這個全球化的東風,就把很多的產業搬到了中國。
但是現在這些條件都不存在了,現在已經不存在什麼聯合中國去抵抗俄羅斯的問題了,因為現在俄羅斯馬上就要垮掉了,對吧?它已經不再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強大的,值得聯繫像中共這樣的去結盟對抗俄羅斯的問題了。這是第一點。所以就是當時鄧小平第一次搞“改革開放“的時候,國際環境跟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第二點就是說在當時中國加入世貿的時候,大家覺得在中國布局它的產業鏈能夠幫他們獲得利潤,但是現在發現,如果你要是把產業鏈過度地依賴於中國的話,反而可能會造成產業鏈本身的不安全。
所以由於時機已經變化了,國際的局勢已經變化了,所以習近平即使重新恢復發展經濟,恢復“改革開放“的話,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這是我想說的,也是我不太同意《紐約時報》這篇文章看法的原因。
習近平的危機不在當下,卻在不遠的將來。為什麼?
我覺得習近平現在還沒有迫在眉睫的危機,經濟危機可能會引發政治危機,但是從經濟危機的爆發到政治危機的爆發之間,它有一個滯後的過程,而且經濟危機也不一定就會動搖黨的統治。就像是前蘇聯在三十年代的時候發生的大饑荒,並沒有危及斯大林的統治;金正日上台的時候北韓也是面臨大饑荒,他們叫“苦難行軍”,但也沒有影響金正日和金正恩的統治。也就是說經濟危機並不一定會引發政治危機,而且中間它會有一個滯後的過程。
那麼經濟危機它能夠引發政治危機唯一的原因是,大家注意,這其實是我們想今天說的重點:經濟危機引發政治危機唯一的原因是允許百姓為了自己的經濟權利而抗爭。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三十年代發生大饑荒的時候,斯大林允許百姓抗議,當時搞集體農莊,對烏克蘭就是搞的強行徵購農產品的政策,如果允許的話抗爭的話,那才會危及斯大林的統治。而斯大林當時是用鐵腕把人民這樣的抗爭完全封死了。所以就是說如果民眾沒有走上街頭為自己的權利而抗爭的條件,經濟危機未必會轉化成為政治危機。包括北韓也是一樣,它經濟危機也沒有轉化成政治危機。
因此,經濟危機將轉化成政治危機唯一的原因,就是要允許百姓去抗爭。突尼斯的顏色革命就是這麼引發的。
所以我想說什麼問題?就是如果中國真的只有經濟危機的話,習近平的政治崩潰不會那麼快,當然他也會崩潰,就像我之前提到經濟危機的話一定會造成比如說高科技的這些設備沒有辦法去運轉,沒有辦法去維持,這樣的話對社會的管理會失控,但是沒有那麼快。但是他一旦在經濟上做出讓步和妥協,就等於是鼓勵老百姓可以為了自己的權利而抗爭,這才是習近平最大的隱憂。
現在大家看到習近平可能是確實是放開“清零”之後造成了很多社會問題,感冒藥不足,火葬場燒屍體來不及等等,產生了一些這樣的問題。但是現在正好是一個中共病毒疫情爆發期間,人們還來不及顧及自己現在遇到的經濟問題;或者是由於現在疫情非常嚴重,民眾怕傳染,所以也不敢大量走上街頭聚集。這就是為什麼雖然有人不滿,但是我們還沒有看到習近平的地位從民間到官方受到挑戰的原因。
如果西方一直對中共進行高科技的禁運,在科技、貿易、市場、資本這幾個方面限制中共,中國的經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到那個時候疫情已經過去,再加上民生的惡化,真的會導致很多人再次上街。這才是這次「白紙革命」最大的成果。
這就是我想今天特別想說的一個問題,就是習近平的危機不在當下,一方面是經濟危機還沒有到那個深度,再一個就是由於中共病毒疫情的原因造成大家不敢上街,但是恰恰是由於習近平的這種讓步:你們說要發展經濟,好我們發展經濟吧;你們要民營企業,OK我們發展民營企業吧;你們說放棄“動態清零”,那我們就放棄吧。恰恰是他這樣的一種讓步,才等於是給了民間這樣的一種抗爭意識。我覺得這個是習近平最大的問題。
因此,習近平的危機不在當下,卻在不遠的將來。這是我在看今天的新聞時產生的一點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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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劇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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