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勇武女孩的感受(上):中共要滅絕港人 所以我們不顧一切站出來

2019-12-02|来源: 希望之聲

香港11月25日大批民眾要求港府釋放被捕的抗爭者。(AP photo)

【希望之聲2019年11月26日】(本臺記者馨恬采訪報導)香港11月24日區議會選舉民主派獲得壓倒性勝利后,大批新當選的民主派區議員25日前往香港理工大學尋找留守者。香港警方圍困和封鎖理工大學已經超過一個星期,逮捕抗議者超過1,000多人,數百人受傷。香港發生的這一嚴酷事件導致美國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在國會參眾兩院快速獲得壓倒性通過,同時通過的還有禁止向香港出口美國的警察裝備和彈藥的《保護香港法》。

從今年6月開始的“反送中”運動,香港抗議者提出“五大訴求”,包括正式撤回《逃犯條例》、撤銷以“暴動罪”來定性他們的示威、撤銷對被捕抗議者的起訴、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徹查警方處理抗議活動的方式,以及落實真普選。

到目前為止,除了撤回修例以外,其它的訴求都沒有得到滿足。

港人要求“五大訴求”的和平抗議活動也一直持續到現在,警方與抗議者之間的對抗不但沒有減緩,反而是日益升級。在這次抗爭中,最令人矚目的是香港青年學生占了抗議者的主體,大學校園也成了和警方抗爭的“戰場”。那么,站在“反送中”最前方的勇武派,他們是什么樣的人呢?

馨恬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采訪到一位香港“反送中”勇武派的一員,沒有想到的是,她是一位長得非常嬌小玲瓏的女孩子。雖然她說自己只是代表她個人,但是馨恬覺得,通過跟她的近距離接觸,我們來聽聽她的心聲,可以幫助我們來了解這場發生了將近半年的“反送中”運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勇武派“抗爭者又是怎么想的。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就簡稱她是J了。

港府用武力鎮壓我們,和平抗爭對港府沒有一點痛癢

馨恬:你為什么要站到“反送中“抗爭的第一線呢?

J:這場抗爭是從6月9號開始的,那時候大家都是很和平,沒有要做任何反抗的手段。香港的集會都是合法的,因為《基本法》賦予我們這些自由的。不管有多少人出來,直到有100萬、200萬人出來,政府都沒有回應,都沒有正視我們的意見和我們的聲音,所以才會讓這場運動最后演變成抗爭。

6月9號那時候,大家都會說,我們要上街游行,去表達我們的訴求。直到6月12號之前,我們的其中一位香港人從高處墮下,觸發到大家的情緒,所以就演變成了200萬人上街頭去抗爭。

政府在6月12號那天,就開始用武力鎮壓我們。就是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決定我也要站出來。

本來我也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去上街頭訴求的。后來警察們都跟我們說,“你們這樣做是沒用的”。那就等于是告訴我們,其實你出來不管多少,是和平的去抗爭去示威,其實政府是不會在意的,他們不會覺得有一點的痛癢。所以我們就決定,盡管你們跟我們說,和平沒有用,那我們就用我們的行動去做出反抗,不管我們的犧牲會有多少,我們也要直到得到了我們想要的自由為止。

倒下的同伴太多了我們很多女生就決定代替他們沖上去

馨恬:其實你長得很嬌小,站到最前線去的時候,你就知道肯定會有危險的,你是怎么考慮的呢?

J:我本來沒有站那么前的,我本來也是后面的2、3、4排負責傳送物資,負責把中槍倒下的人拖到救護員那一邊的。可是后來,慢慢地倒下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就決定,不只我,我的隊友其中也有很多很多的女生都決定,我們也要站到前面了,就好象一浪推一浪,倒下多少我們就沖上前多少。所以這種動作和這種決定并不是說你的身形,或者你是男生還是女生,因為你只要在現場,你要看到你的同伴倒下去,你的那種憤怒是戰勝了你所想到的理智,不管你現在有沒有能力,你都會覺得我必須要代替他們沖上去。

香港這幾個月就死掉2,000多人,這個數字不正常

馨恬:為什么你覺得自己是一定要站出來呢?

J:因為死傷得太多了,政府一直都說死掉的人并不關他們的事,可是我們自己都知道,在香港這幾個月以來,死掉的有2,000多人了,就是死尸發現的有2,000多人了,我不管那些尸體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2,000多這個數字并不是一個正常的數字。香港去年死掉的才不過100。為什么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里面會有2,000多?所以這也是其中一個我決定我要站出來的原因,我要上場去抗爭的原因。

“8·11”在太古站被“速龍小隊”打到頭出血,替我擋著的男生被捕了

馨恬:你自己有沒有受傷呢?

J:我是從7月開始站出來的,受傷是一定有的,最靠近警察和“速龍小隊”的那一次,就是“8·11”在太古站的那一次。

在警察的鎮壓里面,他們組成了“速龍小隊”,他們是由各式各樣的不同部門的最精英速度最快、最強壯的警察組成的“速龍小隊”。

那一次防暴警察和速龍小隊距離我大概就只有2個人以外的距離,我后面就是一個男生在幫我擋。那時候我們是往地鐵站下面跑去,因為他們把我們大家都擁進了一個地鐵站里面,我們差一點造成了人踩人的危險情況發生,不管前面的人再怎么擋,我們都會按照我們的秩序慢慢走下去。

那時候我戴著很普通的黃色工業頭盔,“速龍”就一直在我的頭部一直敲一直敲。我聽到了那種被敲打的聲音,可是我實在太害怕了,所以我不敢往后看,因為我怕往后看,就會打到我的臉。我后面的男生就一直幫我擋。據我所知,他是被捕了。

那時候我的頭盔被打破了,我的后腦勺被打到了,然后有流血,當時沒有感覺到痛。可是下到地鐵站才有人跟我說,我的頭受傷了,我的頭有血。

被捕、被消失的同伴太多了,我必須再站出來,幫他們討回公道

馨恬:剛才你提到說自己很害怕,但是經過了8月11號那次,剛才講的這個經歷之后,你還是又回去到了抗爭的最前線,你是怎么想的呢?

J:幫我擋的那個男生據我所知他是被捕了,我也認識到很多的跟我一起出來抗爭的朋友也被捕了,被消失了,被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們,不管我在Facebook或者是WhatsApp,哪一個渠道去聯系他們,他們也是沒有任何的回應。正常的情況下,是不會這樣的。

我也有朋友,我聯系他的公司,他們說,他連最后一期的薪金都沒有回去拿,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被消失了,因為在警察的部門里面,他們說沒有這個人。那么怎么可能沒有這個人?

所以我失去的同伴太多了。讓我覺得我沒辦法不再站出來,所以我必須站出來,幫他們討回公道。

馨恬:剛才你描述的你的朋友的情況,總體的估計起來,你自己周圍的朋友大概有多少個呢?

J:因為我不確定他們到底是去哪里了,被捕的話我是知道,可是說消失的話,我沒辦法去說出那個數字,是因為太多了。

香港人在香港像二等公民,多年的不公平被“反送中”革命引爆出來

馨恬:對我們很多人來說,尤其是在香港以外,就感覺“反送中”運動為什么在短短幾個月里面會發酵得這么大呢?

J:其實簡單來說,這就是象一個計時炸彈,它不是說因為這一件簡單的事情而觸發而暴起來。其實你可以追溯到九七(香港移交)之后的事情,政府所做出的所有的東西,都不是在捍衛香港人,都不是在為香港人爭取利益。全部利益和好處,不管是教育方面,還是政府的房屋方面,他們全部的首要考慮人物都是那些新移民,就是所謂的大陸移民過來的人,然后香港人生活在香港就等于象二等公民一樣,根本沒有首要考慮的幫助他們的一些條件,所以導致香港人的生活根本就一點都不平衡,后來就導致發生了2014年的國民教育,還有“雨傘運動”,2016年又變成了“魚蛋革命”直到現在。所以這是一個定時炸彈。它不是說因為你這件事情而爆發,雖然這件事情也是很過分。

但是這個“反送中”革命就等于是一個引爆線,讓大家吃在心里的多年的一些怨恨和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一次給爆出來了,所以才會導致香港現在這個局面。

香港人的生活并不快樂,港人出來抗爭是因為中共政權要滅絕香港人這個種族

馨恬:有的人就說,在香港生活得好好的,就好好的生活嘛,為什么要鬧事呢?你想對這樣的人說些什么?

J:我想跟大家說,你千萬不要相信那些被過濾的新聞和被過濾的真相,真相是靠你自己去尋找的,真相是你必須要到達現場才會真實的看到,或者你要靠你自己的努力去追查出來。因為有些事情被過濾了,被掩蓋住了,那不叫真相,那也不叫事實。我不管你能不能去到香港看,或者你礙于自身安全的問題,但希望你能看更多不一樣的媒體,不要只相信單方的媒體所公布的事情,因為單方的媒體,它有可能會過濾掉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也不公開說是哪些單方的媒體了。

我想補充一點就是,香港人出來抗爭,他并不是說要針對某一個族群,因為香港人現在目標也很明確,他們針對的是一個政權,而不是一個種族。但是那個政權現在要滅絕的就是一個種族。

香港人生活在香港,并不是你們所看到的那么幸福快樂,香港人的生活是出現了一個失平的狀態,樓宇是過分的高,根本就買不到能住的地方。我有聽到一些從大陸移民到香港的新移民說,申請公屋排,大概就1、2年就能拿得到了,而且很便宜。可是你知不知道,真正生活在香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他們可能排5年,排10年都拿不到政府給的公屋。

還有學校方面,你是新移民的話,你就可以很快得到你想要的學校,可是香港人并不是,他們要跑完一間再一間,跑完一間再一間,不一定能拿到他們想要的學校,可能他們會住在新界,學校就派到了九龍那一邊,每天上學都要1到2個小時才到學校。

再來就是醫院,新移民他們要生孩子,他們很快就會拿到了醫院的床位,可是香港人可能連生孩子一個床位都拿不到。

這就是香港人生活在香港,感覺到不快樂的原因之一。

年輕學生沒有后顧之憂,看到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香港就要完蛋了

馨恬: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最近以來,香港的大學校園就成了抗爭沖突的戰場,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年輕的學生會成為反送中的主力呢?

J:因為香港的“反送中”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惡法的不好的地方,可是能拋下一切顧慮,真正跑上街頭去做反抗的是學生的原因是,他們沒有后顧之憂。有人說他們現在還年輕,他們這個沖勁能導致他們不顧一切的跑出來,有很多人會說,你有爸爸媽媽,你有牽掛你的人啊,為什么你會不顧一切?你可以說他們是現在還年輕,所以才會有這股沖勁。你會看到大部分都是學生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那股沖勁,他們那股目標一致,還有對自由的向往,導致他們現在能不顧一切的沖出來。

其實你們說,為什么是校園,或者為什么都是針對學生?其實我想跟你們說,現場有很多很多出來抗爭的人,大部分是學生,但其實也有已經出社會的成年人,包括是一些出租車的司機,他們也有參與其中,包括一些在工程工地工作的人,一些在廚房在餐廳工作的人,他們都有出來幫忙抗爭。你看體格很健壯的,或者很大肢體的,他們那些都不是學生,因為你出社會了,你會覺得我有很多后顧之憂,我有家庭,我有我的工作,或者我還有房屋要供,所以不敢站到太前,也真正是因為學生,我們才不會覺得我們有房屋要供,我們有家庭要顧,我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不做,香港就完蛋了,所以我們學生會必須站出來的原因就是這樣。

港府暴力針對中大和理大,就是要把這群年輕人恐嚇住,讓我們不敢再站出來

J:為什么現在會針對中大或理大?因為在政府那一邊,他們會覺得學生包括香港的這些大學,所有的教育是“失敗”的,這是香港政府方面單一說的,但是他們真的是教育“失敗”嗎?他們真的是因為學校教出來這一群所謂的“暴徒”嗎?并不是。正是因為我們接受的教育不一樣,我們接受的看到的東西,都不會跟我們說,你不要漠視這個社會,你不要不理政治。因為政治是真正影響到我們身邊每一個人。因為沖到最前面的那一班人就是最年輕的那一班人,后面幫他們擋住,或者后面幫他們做backup(后備)的,就是一些出來社會的人。所以政府是想把最前面,還有這一群最年輕的人,給擋下來。他要拘捕你或者要做什么,很大的部分就是要恐嚇你,目的就是把你要做到里面去,對你的身體造成一些傷害之后,讓你不敢再站出來。這就是他們其中的目的之一。

我們不會怕這種恐嚇,只會讓我們越站到更前面

馨恬:就你的了解,這樣的方式做會阻遏到大部分的學生嗎?

G:不可能。因為我們學生就不會怕你,如果我們怕的話,我們就不會出來,我們怕的話,我們就會顧慮到后面,我們可能被捕,可能被消失,可能會成為尸體,高處墮下或者浮尸之一。但是如果我們怕的話,我們就不會出來。你越抗壓,我們只會越站在更前面了。

中共在抹殺香港的傳統和文化,它繼續下去的話,只會得到更多的反抗力量

馨恬:剛才提到香港的教育,你覺得中共政府對香港的教育方面又控制滲透了多少呢?

J:它已經滲透下去了,其實你在學校里面可以看到,他們已經漸漸的出現一些簡體字,小學和中學的一些課程里面,他們會把粵語給抹掉,然后漸漸的讓他變成了國語,普通話。

可是,我想說,你如果對教育要動手的話,其實你等于抹殺掉了這一個地方所生活的人的一種傳統的文化。繁體字和粵語是屬于這個地方的,為什么你要用這種方式去抹掉呢?每一個地方都有它的美好,為什么你要去把屬于這個地方的文化給抹滅掉?還有因為他們說教育里面最失敗的是通識課,可是我想說,通識課才是最好的存在。因為他能讓我們認識到這個社會,認識到這個地方的政治,通識課真正教導的學生,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所以他們說,因為政治課而導致的大部分學生去對抗政府。可是如果你是好的,就根本不會引發到這么多人去反抗你,就是因為你是不好,才會讓我們知道我們的做法是正確的。如果他們真的要去改變我們香港的一些傳統擁有的東西,比如象繁體字,抹殺掉我們的粵語,甚至抹殺掉我們的通識課,只會導致更多的學生站出來,或者不只是學生,一些家長也會站出來。因為現在,昨天(指11月19日)晚上在香港,我也知道有很多的出來社會的人,慢慢從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族群中進化成現在的勇武狀態,所以政府這樣子繼續做下去的話,只會得到更多、更多、更多的反抗力量,因為不管它怎么鎮壓,人民只會看到了它暴力的一部分。

中國制催淚彈比英制催淚彈更傷人一個星期后還能聞到氣味

馨恬:那么在抗爭前方,警方的使用武力到底對人的沖擊力和傷害有多大?能不能舉幾個例子?

J:一開頭他們用的是英式制造的催淚彈,那時候在現場我聞到的是很刺鼻,你不要近距離,你只要大概一個block的距離左右,大概10米到15米左右吧,你已經可以聞到那種氣味,是能讓你當場呼吸困難,然后你的眼睛會象被辣椒水刺到一樣瘋狂的流眼淚,你會睜不開眼睛,你的鼻子是很難受的。你能呼吸,可是你會呼吸困難,然后慢慢的會讓你一直咳嗽,你整個人象被火燒一樣,你會瘋狂的想要用水去洗臉,可是你洗臉的時候,你又不能去抹它,因為你抹它的話,皮膚就會象被擦傷一樣,會刺痛的很厲害。

現在他換了中國制的催淚彈,中國制的催淚彈會比英式制的那一種的味道還要刺一點,還要更重一點。英國制造的那些,當它射過來的時候,你會看到火花爆開,然后它射過來只帶著煙,沒有帶著火,當它降到地上的時候,地面上不會被融化掉。中國制的那一些,它的那種煙會濃烈一點點,然后它射出來被爆開之后,它還會繼續帶著火和煙,一直射過來,降落到地面上的話,地面上會直接被融化掉,那個催淚彈會可以陷入地面,造成一個凹痕。我們要滅的話,是有一定的困難。

那種煙跟英式制的不一樣,它有兩種,有一種我見到的是煙散得很快,可是它會直接留在了空氣里面,遲遲都散不去;有一種是它很濃,那些煙不容易被散掉,可是它會象霧一樣集中了在一個area(區域)。英式制的大概過了一個禮拜左右,你可以聞不到了。可是中國制的那種,你大概一個禮拜之后,還是能聞到這種氣味的存在。而且它會更加的刺喉,對你的眼睛造成的傷害是很重,因為你的眼睛直接能看到通紅一片。英式制的不會讓你立刻看到通紅,只會讓你不停的流眼淚,可是中國制的那些,你只要在現場,你沒有太接近,一樣的距離大概10到15米,你會看到你的眼睛是直接通紅,睜開不到,你的皮膚會象燙傷一樣,很痛很痛。你拿水一直噴也沒有用,你一定要拿一些人工淚液或者一些醫用方面的鹽水去洗眼。

所以我們抗爭者背包里面也會從藥房或者醫藥用品所買的那些鹽水,以防萬一,我們能幫助自己洗眼,或者幫助我們身邊的朋友洗眼。

6月12日開始警方對和平示威的人群發射催淚彈,導致港人爆發抗爭

馨恬:警方每次都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使用這些武力的呢?是因為你們抗爭者做了什么行動嗎?

J:完全沒有。6月12號的時候,他們是第一次用催淚彈驅散民眾,我們那時候也是沒有現在有的gear(防護裝備)那么多,我們那時候只是普通的臉罩,還有一些帽子之類的,還有雨傘。我們沒有做任何的沖突,我們只是在立法院前面,他們叫我們走,我們也不走,因為我們要得到答案。那時候我們也是簡單的“五大訴求”,我們第一條也是要撤回這條惡法,從6月份的時候。

可是警察就是在大概下午3點到4點左右,對我們人群射發了子彈,那時候是人非常的多,以至無法從那一刻立刻散開。所以那時候,也險釀成人踩人的情況,那時候也完全是和平的示威,沒有說要去沖突警方,沖突任何一個政府機構。可是他們就直接對人群射催淚彈,那時候是第一次對我們香港人爆發這種抗爭的第一天。

普通香港人認為,有示威者的地方就安全,有警察的地方就不安全

馨恬:在上周五采訪另外一位來自香港的律師桑普先生的時候,他說,他看到的是每次游行和抗議集會等等這些抗爭活動,開始的時候都是平和的。但是警方開始使用武力,你怎么看呢?

J:對,其實每一次我們出來,都是和平的,我們沒有要沖突任何人,可是,不要說我們前線,就簡單的說,香港的一些街坊,一些普通出來上班的人,他們都說只要有示威者的地方就安全,只要有警察的地方就不安全,如果警察一出來,他們就一定會帶著槍,帶著他們的裝甲車,他們的水炮車,你只要有看到警察,這個地方就覺得不安全了。

在街頭,只要看到普通的老人家,或者孕婦,或者小孩,如果他們見到我們全身黑色打扮的人出現在街頭,其實他們都沒有感到一絲的恐懼,他們還會幫我們加油。但是如果你在街頭上看到有警察出現,他們就會覺得,這個地方開始不安全了,只要有警察,這個地方等一下就可能會有催淚彈的出現,所以他們一看到警察,他們就會走開,或者他們會直接戴上口罩。因為他們怕等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又會射催淚彈,因為他們射催淚彈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警告,他們要射就射。

“中大二號橋戰役”感受到“8964”的慘狀,感受到中共政權要置人于死地、滅絕人的感覺

馨恬:在這幾個月里頭,讓你印象最深刻的一幕,你能給我們描述一下嗎?

J:其實每一次都讓我印象很深刻。我覺得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前幾天(指11月12日),“中大二號橋戰役”的那一次吧。(哽咽)那一次讓我覺得好象看到了“8964”那一天的感覺。我沒有真正的見識過“8964”,但我從影片,從我家人還有長輩的口中得知的那種慘況,到現在科技那么發達,我能看到的一些影片,還有照片上面得知的那些狀況,還有當時那些受難人現在逃到美國或者逃到世界各地的人,跟我講過的那時候的情況,我能想象到,可是沒有真正的感受過。

但是就在那一天,中文大學二號橋是我經歷過的戰役當中,我能確確實實的感受到這種暴力鎮壓,它并不是想要去驅散你,它是完完全全的想要毀滅你,它想要去置你于死地的那種感覺,它根本就不是說要去驅散,它根本就不是想要去讓我們平息這場戰爭,它給我的感覺就是,它要把我們滅絕掉,就是能全部死掉是最好的那種感覺。

我們年輕人不顧一切走出來,否則香港就完蛋了

J:所以那一天,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因為我有同伴直接受傷,我有同伴的頭被打破,然后從人群中運出,當他被運出的時候,大家都是抬著他,然后一直就喊“救護員在哪里?救護員在哪里?”的那種情況。讓我覺得對這個政權的這場運動是必須要持續下去,因為只要我們有投降的一天,香港就肯定被完蛋了。

香港是我們所知道唯一一個對中國來說還屬于有真正自由的地方。雖然大家都能看到從九七之后,香港好象被慢慢、慢慢地消失,被抹掉她擁有的自由。可是這一次,我們這場抗爭,如果真的是失敗,我們投降、我們跟這個政府妥協的話,那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就會無限地放大,香港這個真正擁有司法政權,三權分立的地方,就會完完全全的給滅掉。

所以這也真正就是我們年輕一代不顧一切,可能會失去我們自己的生命,也必須走出來的動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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