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評》編輯部:魔鬼在統治著我們的世界(7):滲透西方(上_c)

4. 西方的文化大革命
20世紀60年代是現代史的分水嶺。一場史無前例的反文化運動從東方到西方席卷全球。與中共主導發起的中國文化大革命不同,西方各國的反文化運動表面上是一個多中心或者說無中心的運動。從60年代到70年代的十多年間,參加這場大規模運動的人(多半是青年人)似乎出于不同的動機,有著不同的訴求。其中有人反對美國的越南戰爭,有人爭取有色人種的民權,有人反對父權、爭取女權,有人爭取同性戀者權利。其間混雜著反對傳統文化、反對權威,追求個性解放和享樂主義,推動使用毒品、搖滾樂等等,令人眼花繚亂。

“西方文化大革命”的目標是毀掉正統的基督教文明和西方的傳統文化。這個看似雜亂無章的全球文化現象,根本上來源于共產主義。馬克思、馬爾庫塞、毛澤東(所謂“3M”)是造反青年崇拜的偶像。馬爾庫塞是“法蘭克福學派”的重要成員。

法蘭克福學派是一個以德國法蘭克福大學社會研究所為核心的馬克思主義流派。1923年,該研究所成立之初就曾經考慮過“馬克思主義研究所”的名字,為了遮人耳目,遂命名為中性的“社會研究所”。法蘭克福學派創始人之一、匈牙利馬克思主義者格奧爾格?盧卡奇有一句“名言”:“誰能把我們從西方文明中拯救出來?”(Who can save us from Western Civilization?)馬爾庫塞對這一句話做了如下發揮:“西方針對每一個它所接觸的文明和文化都犯下了種族滅絕的罪行。美國和西方文明是世界上最大的種族主義、性別歧視、排外主義、反猶主義、法西斯主義和自戀的集合地。美國社會是壓迫人的、邪惡的,不值得為其效忠。”顯而易見,法蘭克福學派以西方的傳統文化為其主要敵人,意欲通過毀滅文化最終奪取意識形態領導權和政治領導權。

1935年法蘭克福學派遷到美國,掛靠在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之下。法蘭克福學派和美國本土的左派知識分子一道,傳播馬克思主義及其變體,腐蝕了其后幾代美國青少年。

馬爾庫塞的理論吸收了馬克思主義和弗洛伊德的泛性論思想,主張解放文明對性的壓抑,是性解放潮流的主要推手之一。馬爾庫塞認為,要想獲得自由和解放,必須廢除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本能的過度壓抑,為此,必須反對一切傳統的宗教和道德、秩序和權威,把社會變成一個可以無度享樂且不需工作的烏托邦。馬爾庫塞的代表作品《愛欲與文明》在法蘭克福學派的龐大著作群中占據著重要的地位,原因有二。第一,在這本書里,馬爾庫塞完成了對馬克思和弗洛伊德思想的結合,把馬克思的政治經濟批判變成了新馬克思主義的文化心理批判;第二,這本書成為法蘭克福學派與青年讀者之間的橋梁,把反抗哲學直接轉化為上世紀60年代的反抗運動。[22]

馬爾庫塞說:“(反文化運動)可以稱之為一場文化革命,因為抗議針對的是整個文化體制,包括現存社會的道德……有一點確鑿無疑:傳統的革命觀念和革命策略已經終結。這些概念太過老套……我們必須用分散的方式使這個體系分崩離析。”[23]

能夠讀懂法蘭克福學派晦澀艱深理論的造反青年寥寥無幾,但馬爾庫塞的思想主旨卻簡單明了:反傳統、反權威、反道德,性、毒品、搖滾樂應有盡有,“要做愛,不要戰爭”。只要對一切權威和規范說“不”,就算參加了“高尚的革命事業”,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革命多么廉價和簡便易行!難怪當時的年輕人對此趨之若鶩。

必須強調指出的是,雖然很多造反青年出于自發,但最激進、處于運動最前列的很多學生領袖是受國際共產主義培訓操控的,其中包括在古巴受訓的“爭取民主社會學生組織”(SDS)學生領袖;學生抗議活動是共產主義團體直接組織推動的結果。從“爭取社會民主學生組織”分化出去的極左翼團體“氣象員”(Weathermen)1969年發表的聲明宣稱:“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革命人民與以美國為首的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是當前世界的主要矛盾。這個矛盾的發展推動了全世界人民反對美帝國主義和它的走狗的斗爭。”這是中國共產黨二號人物林彪的《人民戰爭勝利萬歲!》中的話。[24]

正如文化大革命對中國文化和社會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壞,反文化運動對西方社會文化的顛覆同樣令人觸目驚心。第一,它使很多邊緣文化、底層文化、變異文化成為主流文化。性解放、毒品、搖滾樂迅速侵蝕青少年的道德觀,把他們培養成反神、反傳統、反社會的潛在腐蝕力量。第二,創造了街頭革命的先例,培養了廣泛的反社會、反美國的思維方式,為后來的街頭革命開了先例。第三,60年代的年輕人街頭革命受挫之后,進入大學、研究所,完成博士碩士學業,然后進入美國社會的主流,教育界、媒體、政界、工商界,把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帶到體制內,發動了一場席卷美國社會的非暴力革命。

上世紀80年代以后,美國社會的主要的媒體、高校、好萊塢大多成為左派的大本營。里根總統在位時,在政界稍微扭轉了向左轉的勢頭,但90年代以后,政策再度左轉,到近年達于頂峰。

5. 和平反戰運動與民權運動
奧威爾的小說《一九八四》中的大洋國有一個重要的部門──和平部,這個部門的職責是發動戰爭。看似諧謔的命名其實大有深意──在實力不如人時,最好的策略是宣稱愛好和平;在意欲發動戰爭時,最好的掩蓋也是高舉橄欖枝。不僅蘇聯和其它共產國家把這套策略運用得十分嫻熟,國際共產主義直到今天仍然不時祭出這面旗幟,作為滲透西方、麻痹和打擊自由世界人民的主要工具之一。

世界和平理事會(World Peace Council)成立于1948年,首任主席約里奧?居里是法國物理學家、法共黨員。當時二戰剛剛結束,只有美國成功研制出了原子彈,蘇聯大力推廣“世界和平”作為緩解戰爭壓力的韜晦之計。世界和平理事會由蘇聯共產黨下屬的蘇維埃和平委員會直接管控,在世界范圍內,吹噓蘇聯是愛好和平的國家,稱美國是世界上的頭號戰爭販子、和平的大敵。蘇聯扶植了數量眾多的組織團體,如世界工會聯合會、世界青年聯合會、國際婦女聯合會、國際新聞記者協會、世界民主青年同盟、世界科學工作者協會等,與世界和平理事會相呼應,“世界和平”成了共產主義針對自由世界的輿論戰的前沿陣地之一。世界和平理事會其實是共產國際的外圍組織。

1961年蘇共總書記赫魯曉夫在報告中說:“每天都應該有更多人被卷入要求和平的斗爭當中……和平的旗幟使我們把群眾團結在我們周圍。高舉這面旗幟,我們會取得更大的勝利。”美共書記霍爾立刻響應:“有必要擴大要求和平的斗爭,使它升級,涉及更多人,使它成為每個社區、每個人民團體、每個工會、每個教會、每個家庭、每條街道、每個群眾集會地的熱點問題……”[25]

冷戰時期和平反戰運動出現過三次高潮。第一次出現在20世紀50年代初;第二次反戰運動高潮出現在60、70年代越戰期間。根據投奔自由的前蘇聯格魯烏(GRU,蘇聯總參謀部情報總局的簡稱)最高階官員斯坦尼斯拉夫?路涅夫的證詞,越南戰爭中,蘇聯在西方國家的反戰宣傳上投入的金錢是對北越的軍事和經濟支援的兩倍。他說:“格魯烏和克格勃資助了幾乎所有美國和其它國家的反戰運動和反戰團體。”[26]

在反越戰運動中曾經很活躍的前馬克思主義者羅納德?拉多什(Ronald Radosh)承認,反戰運動的“真實意圖從來就不是結束戰爭,而是利用反戰情緒在美國國內制造一個新的革命的社會主義運動”。[27]

第三次反戰運動高潮出現在80年代初美國在西歐部署中程核武器時。歐洲的和平、反核武運動雖然要求蘇聯和美國同時限制核武器,但蘇聯從來沒有信守過任何國際條約。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1955年進行的一項研究發現,在成立后的38年當中,蘇聯與全世界各個國家簽訂了近千項雙邊或多邊條約,而它幾乎違背了所有條約中的承諾。研究報告的作者表示,人類文明史上的大國如此缺乏誠信,蘇聯恐怕屬于首例。[28]因此反核武運動針對的其實只是美國。

翠弗?勞敦指出,20世紀80年代新西蘭的反核武器運動就是蘇聯通過培訓特工,里應外合實現的,結果是新西蘭退出澳大利亞-新西蘭-美國軍事同盟(ANZUS),把人口只有不到四百萬的新西蘭直接暴露在共產主義的威脅之下。[29]

9.11事件之后美國又爆發了大規模的反戰游行和抗議。積極推動這些抗議的同樣是與共產主義組織密切相關的組織。[30]

在很多歷史書上得到正面評價的美國民權運動背后也有共產主義的幢幢鬼影。美國思想家G. 愛德華?格里芬在比較了中國、古巴、阿爾及利亞的共產主義革命以后,發現美國的民權運動具有與以上革命相同的模式。第一個階段,把民眾分成敵對的不同的人群;第二個階段,建立統一戰線,制造一種運動受到普遍支持的假象;第三個階段,打擊反對派;第四個階段,煽動暴力;第五個階段,“上演”一場革命,實際是發動政變,伺機奪權。[31]

從20世紀20年代末開始,共產主義的美國工人黨(The Workers’ Communist Party)就發現了黑人革命的巨大潛力。他們號召,在黑人聚居的南方成立蘇維埃黑人共和國。[32]1934年出版的一本共產主義宣傳手冊《蘇維埃美國的黑人》主張把南方黑人的種族革命和無產階級革命結合起來。[33]

美國60年代的民權運動受到了蘇共和中共的支持。一度參加美共并到莫斯科接受培訓的黑人倫納德?佩特森(Leonard Patterson)退出美共后,舉證黑人的暴動、騷亂受到了蘇共的大力支持,他本人就曾和美共總書記霍爾一起到莫斯科接受培訓。[34]

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高漲也是在中共“輸出革命”的大背景下發生的。1957年以后,中共的外交思想漸趨激進,1965年的時候公然打出“世界革命”的旗號,號召“廣大農村”(亞非拉)包圍“世界城市”(西歐、北美)的道路。黑人民權運動中最具暴力色彩的組織,如“革命行動運動”(Revolutionary Action Movement)、毛主義的黑豹黨(Black Panther Party),都受到中共支持或直接影響。“革命行動運動”主張暴力革命,被主流社會看成是危險的極端主義組織,1969年后解體。黑豹黨從形式到內容全是學習中共,提出的口號是“槍桿子里出政權”、“所有權力歸人民”,《毛主席語錄》是必讀書。像中共一樣,黑豹黨主張暴力革命。其領導人克利弗在1968年預測說:“大屠殺即將到來。黑人解放的暴力階段來臨了,它將廣泛傳播。在射擊與鮮血中,美國將被染紅。死尸將散堆在大街上……”其他人也鼓吹暴力、游擊戰甚至恐怖主義。在很多黑人集會上,參加者揮舞著“紅寶書”(《毛主席語錄》),會議現場是一片紅的海洋,和同時期的中國“交相輝映”。[35]

民權運動的很多訴求被主流社會所接受,但激進的黑人革命組織并沒有消失,近年來在“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中重新浮現。[36]

全世界人都希望和平,和平主義的思想和實踐濫觴于幾千年以前的古代,20世紀以來也有一些富于遠見和愛心的人物為了消除國家間的誤解和敵意而奔走操勞。由于歷史原因,在美國等西方國家存在種族歧視的現象,民眾為消除種族歧視所做的教育、宣傳甚至抗爭都是可以理解的。共產邪靈利用社會上存在的思想動向和矛盾摩擦,挑撥離間,煽動仇恨、制造暴力,欺騙和裹挾了很多最初并無惡意的民眾。

*****

[1] “An Interview with Trevor Loudon,” Capital Research Center, https://capitalresearch.org/article/an-interview-with-trevor-loudon/. 工人世界黨成立于1959年,致力于“在美國和世界范圍內發起社會主義革命”,近年參與了很多搗毀各地歷史雕像的極端抗議活動。參見: “Who are the Workers World Party, the group who helped organize the Durham Confederate statue toppling,” http://abc11.com/politics/who-are-the-workers-world-party-and-why-durham/2314577/.

[2] 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中文馬克思主義文庫)。

[3] 徐覺哉:《社會主義流派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頁217。

[4] 徐覺哉:《社會主義流派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頁217。

[5] 關于費邊社會主義在美國的影響,參見Rose L. Martin, Fabian Freeway: High Road to Socialism in the U.S.A., 1884-1966 (Boston: Western Islands Publishers, 1966), Part II “The United States” ; Zygmund Dobbs, Keynes at Harvard: Economic Deception as a Political Credo. (Veritas Foundation, 1960), Chapter III, “American Fabianism.”

[6] 列寧:《共產主義運動的“左派”幼稚病》(中文馬克思主義文庫)。

[7] George Bernard Shaw, The Intelligent Woman’s Guide to Socialism and Capitalism (Garden City, New York: Garden City Publishing, 1928), 470.

[8] 引自 “The Truth about the 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 Congressional Record: Proceedings and Debates of the 87the Congress, 1st session, https://sites.google.com/site/heavenlybanner/aclu.

[9] John Earl Haynes and Harvey Klehr, Venona: Decoding Soviet Espionage in America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9), 138-145.

[10] M. Stanton Evans and Herbert Romerstein, Stalin’s Secret Agents: The Subversion of Roosevelt’s Government (New York: Threshold Editions, 2012), “Introduction.”

[11] 同上。

[12] Thomas Schuman, Love Letter to America (Los Angeles: W.I.N. Almanac Panorama, 1984), 21-46.

[13] Ion Mihai Pacepa and Ronald J. Rychlak, Disinformation: Former Spy Chief Reveals Secret Strategies for Undermining Freedom, Attacking Religion, and Promoting Terrorism (Washington D.C.: WND Books, 2013), Chapter 6.

[14] 關于麥卡錫主義,參見 M. Stanton Evans, Blacklisted by History: The Untold Story of Senator Joe McCarthy and His Fight against America’s Enemies (New York: Crown Forum, 2007).

[15] Ann Coulter, Treason: Liberal Treachery from the Cold War to the War on Terrorism (New York: Crown Forum, 2003), 292.

[16] 王曾才:《世界現代史》(臺北:三民書局,1994),頁324-329。

[17] Dinesh D’Souza, The Big Lie: Exposing the Nazi Roots of the American Left (Chicago: Regnery Publishing 2017), Chapter 7.

[18] Jim Powell, FDR’s Follies: How Roosevelt and His New Deal Prolonged the Great Depression (New York: Crown Forum, 2003), back cover.

[19] G. Edward Griffin, More Deadly than Wa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Oa1foc5IXI.

[20] Nicholas Eberstadt, “The Great Society at 50” (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http://www.aei.org/publication/the-great-society-at-50/. 探討美國高福利政策的后果,還可以參考同一作者的A Nation of Takers: America’s Entitlement Epidemic (Templeton Press, 2012).

[21] 關于這一段話的作者有不同說法,一說作者是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我們引用這句話是因其意思可取。

[22] William L. Lind, Chapter VI “Further Readings on the Frankfurt School,” in William L. Lind, ed., Political Correctness: A Short History of an Ideology (Free Congress Foundation, 2004), 5-6.

[23] Raymond V. Raehn, Chapter II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Political Correctness’,” in William L. Lind, ed., Political Correctness: A Short History of an Ideology (Free Congress Foundation, 2004), 10.

[24] 沈漢、黃鳳祝編著:《反叛的一代──20世紀60年代西方學生運動》(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02),頁136。

[25] Jeffrey G. Barlow, “Moscow and the Peace Movement,” The Backgrounder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1982), 5.

[26] Stanislav Lunev, Through the Eyes of the Enemy: The Autobiography of Stanislav Lunev (Washington DC: Regnery Publishing, 1998), 74,170.

[27] 引自 Robert Chandler, Shadow World: Resurgent Russia, the Global New Left, and Radical Islam (Washington, DC: Regnery Publishing, 2008), 389.

[28] Anthony C. Sutton, The Best Enemy You Can Buy (Dauphin Publications, 2014), “Conclusions.”

[29] Trevor Loudon, The Enemies Within: Communists, Socialists, and Progressives in the U.S. Congress (Las Vegas: Pacific Freedom Foundation, 2013), 5-14.

[30] “AIM Report: Communists Run Anti-War Movement,” Accuracy in Media (February 19, 2003), https://www.aim.org/aim-report/aim-report-communists-run-anti-war-movement/.

[31] G. Edward Griffin, Anarchy U.S. A.: In the Name of Civil Rights (DVD). John Birch Society.

[32] John Pepper (Joseph Pogani), American Negro Problems (New York: Workers Library Publishers, 1928), https://www.marxistsfr.org/history/usa/parties/cpusa/1928/nomonth/0000-pepper-negroproblems.pdf.

[33] James W. Ford and James Allen, The Negroes in a Soviet America (New York: Workers Library Publishers, 1934), 24-30.

[34] Leonard Patterson, “I Trained in Moscow For Black Revolutio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uXQjk4zhZs.

[35] 于展:〈美國民權運動中的中國因素〉,愛思想網,http://www.aisixiang.com/data/95027.html.

[36] Thurston Powers, “How Black Lives Matter Is Bringing Back Traditional Marxism,” The Federalist, http://thefederalist.com/2016/09/28/black-lives-matter-bringing-back-traditional-marxism/.

圖片:《九評》編輯部:魔鬼在統治著我們的世界。(大紀元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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