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中國數位獨裁正在侵蝕臺灣民主

2018-11-05|来源: 自由時報

九合一大選投票日尚有二十天,選舉仍未進入最後決戰階段,此時加以探究似乎稍嫌太早;然而,這次選戰型態異於往昔,是一種全新的對決模式,千奇百怪現象的產生,顯然是本質性的改變,而非形式的變換。尤有甚者,選舉情勢傾向崩壞惡質發展,局面之嚴峻令人憂心,臺灣民主經過此番蹂躪,是否還能保有優質的民主文化與運作模式?因此,投票之前即對此一前所未見的怪現狀作一剖析,既是檢討更是警示,期待能夠喚起民眾的覺醒,保住臺灣的民主生機。

最近選情的發展,奇峰突起,劇情浮沉,且潛伏著強大逆流,衝擊道德與民主的底線,卻能引來強烈的呼應,令人憂心不已。此波選舉萬象繽紛,其之異於往常的正規戰者,乃是近年雖然吹起素人風,但是這些政治素人只是不諳既定的政治遊戲規則,也就是長期處於江湖之遠,不知廟堂朝儀罷了;實際上,竄起政壇的素人們大抵是隱身於民間的秀異能人,絕不愚蠢魯鈍,一旦成為時勢所造之英雄,登上政壇高峰,便能承擔為民服務的重任。換言之,素人竄起,看似亂象,其實能夠步上權力頂峰,絕不僥倖。反觀此次捲起風潮、站上浪頭上的,並非政壇新鮮人,而是在社會上打滾已久,有諸多不堪的過往可供檢驗,卻像是披上刀槍不入的金鐘罩,完全不受折損;反倒隨口拋出幾句插科打諢的混話、幹話、空話,就能博得大名,像是救星般崛起。亦即,往昔崛起者乃是素人,略見羞澀新意;此次則是過氣老人大翻身,臭酸味四溢。

其實,此次選舉的最大隱憂乃是民主危機的浮現。首先,政壇老人過去並無耀眼問政成績,政治路上一度消沉,卻拜網路與中國網軍暗助之賜,瞬間鹹魚翻身,以救星之姿睥睨天下。網路介入選舉,過去幾乎聞所未聞,但太陽花學運與洪仲丘事件之後,網路成為選舉作戰利器,其無窮妙用乃漸為國人所知。儘管如此,網路戰爭之初,仍屬本土內戰,外力介入有限;但此次選舉則是全然翻轉,中國網軍大舉入侵,為其屬意的政治人物造勢,以假帳號挹注海量網路聲量,製造假新聞,以留言灌爆敵對陣營,達到震懾對手的功效。控訴中國的黑手操控,絕非莫須有的栽贓,君不見臺灣只有二千三百多萬人,但特定候選人動輒出現數百萬人次點閱及數萬之留言,以臺灣民眾很少會在網路上留言之慣性,如此活躍且一面倒維護特定人的網路活動,其中必有蹊蹺、黑幕。

其次,中國以網路作為箝制民眾、攻擊對手的工具,已經前科累累,並經國際社會認證。日前美國不斷抨擊中國實行歐威爾式的統治,而「自由之家」本月一日發表報告指出,中國是二○一八年侵犯網路自由最嚴重的國家,它所輸出的技術和設備,也使得全球的網路逐漸失去自由,甚至也出現民主倒退的現象。「自由之家」主席阿布拉莫茨(MichaelAbramowitz)感嘆,中國的獨裁模式對網路的自由開放構成非常大的威脅,「民主正在數位時代中掙扎」。中國以網路科技介入選舉,最近遭到川普的斥責,而民主先進國家也多修法,採取防範措施,為的是在不對稱的網路戰爭下,確保民主與自由等普世價值。遺憾的是,由此次選舉看來,中國對臺灣的網路攻擊,不但成功為特定人造成驚人聲勢,且已產生帶風向的效應,向全臺外溢擴散;網路之戰由內爭變成外部敵對力量的介入,臺灣民主的脆弱性暴露無遺。

中國網軍入侵,無異輸出「數位獨裁」,候選人不談政見卻只會練話,假新聞充斥,網路霸凌蔚為風潮,選舉淪為庸俗化、低俗化。其實,政黨輪替,本是民主常態,孰勝孰負,不足為慮,然而,如果不提具體可行的政見爭取選民,光靠一張嘴噴口水造勢,便可聲勢鵲起,呼風喚雨,輕易擊敗對手,那麼未來將沒有政黨或政治人物願意推動吃力不討好的改革與建設,也不會思慮宏大可觀的治理藍圖,選舉將淪為口水、作秀、造謠之大成,外力從中攪和的叢林,而非君子之爭,為國家出路理性論辯的平臺。如此逆流若是無法撥亂反正,臺灣的民主與主權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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