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她把飯食放在托盤上 高舉起來:請用餐

2018-03-18|来源: |标签:文化 举案齐眉 

作者:魏谷
如今的江蘇省,古代時被稱為吳,從古到今都是富裕的魚米之鄉。東漢時期,那里有個大財主皋伯通,家宅的廊下小屋中,住著一對夫妻,靠丈夫為人舂米過活。丈夫名梁鴻,妻子名孟光。

時間長了,皋伯通發現,孟光總是這般請丈夫用餐:把裝飯的案子高舉及眉,自己低著頭,端端正正地捧給丈夫。如此敬誠鄭重,令皋伯通很吃驚,一個下人的妻子,怎么會有這樣的修養?皋伯通便將梁鴻夫婦請到家中居住,并與這對夫妻成為好友。

原來這是一對隱士夫妻,陜西扶風平陵人。

梁鴻出身于貴族世家,得以在國家辦的太學跟從老師學習,博覽群書。但家境貧寒,年齡還小的時候,父親已經去世了。

他放牧豬群時,曾經不小心引起火災,燒毀了別人的一些財物。梁鴻尋訪受損失的人家,詢問燒毀的物件,用自己畜養的豬抵價賠償。賠到沒有別的財物了,他就去受損失的人家做傭工,并且做傭工也早起晚睡,勤勤懇懇,并不以自己的身份為意。因此當時的人們都認為他是個有節操的高潔人士。

因著對他的仰慕,很多的人都想將家中的女兒嫁給梁鴻為妻,梁鴻沒有中意的。他的鄉里中,有一個孟姓的大戶人家,也想將待字閨中的女兒孟光嫁給他。

孟光也是有名的有懿德,品行出眾,因此上門求婚者絡繹不絕。但是已經年過三十,孟光也未出閣。其實她的心中早有人選,“欲節操如梁鴻者”。她希望嫁一個節操如梁鴻的丈夫。

梁鴻聽說了這件事,就向孟家求親,訂下百年之好。孟光心想事成,父母為她備制嫁妝,打扮修飾,歡歡喜喜嫁進了梁門。

嫁是嫁了,事情也來了,“七日而禮不成”。

古人的婚聘嫁娶有一套隆重的禮節,因為夫婦關系不僅是人倫之始,而且誠天地弘義,是馬虎不得的。從納彩開始,到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一個個環節下來,過了門,第二天,新媳婦要“事舅姑”,早早起床沐浴,準備各色禮物,拜見夫家的舅姑,表示開始履行孝養的職責;再一天,要接受舅姑的回禮,正式成為這個家族的成員;還要回門,新人一起拜見女方父母,表示對岳父母養育之恩的感謝。

如今新人進了家門,而禮卻遲遲不成,把新婦晾在一邊,以后怎么進入正常的家庭生活呢。

第七日,孟光跪在床前詢問夫婿:“我聽說您節操高尚,拒卻過許多次求婚,而我也數度怠慢過他人的婚聘。如今我們結縭而不成禮,我不敢不請問自己的過錯。”

梁鴻說:“我要娶的是穿粗服布衣的人,以后可以和我一起過隱居生活。如今你錦衣華服,涂黛敷墨,不是我梁鴻所希望的。”

問題原來在新娘子“衣綺繡,傅黛墨”上。

得知緣由,孟光進了房間,一會兒出來,已是清容素面、荊釵布裙,原來她的嫁妝中早已備下“布衣、麻屨,織作筐緝績之具”,這一些布衣、麻鞋、盛物的筐子、制作紡織的器具,立即派上了用場。

梁鴻一看,這才認了妻子,說:“如此者,誠鴻妻也。”這樣的人,才是梁鴻的妻子呀。

梁鴻為妻子取表字“德曜”,意為守德行持本真;為自己改表字“運期”,意寓獨善其身。兩個人離開繁華之地,歸隱起來耕織為業,詩書為伴。

這一對夫妻后來去了江蘇,大隱隱于市,在那里依然勞作以供衣食,也依然“以禮修身”。

“舉案齊眉”,這里的“案”,是指食案,一種帶有四足的托盤。對梁鴻孟光夫妻間而言,舉案齊眉是日常的儀節,日日上演無足掛齒,更不足為外人道。不意卻被皋伯通發現,“敬而慕之”,留下了一則“舉案齊眉”的成語,贊頌恪守夫婦之別、敬重禮讓丈夫的女德。

孟光極丑,丑得史書也不忘記下一筆,謂之:“狀肥丑而黑,力舉石臼。”看上去又肥又丑又黑,又力大無窮可手舉石臼。不過沒關系,好品行猶如魔術棒,能把短處變為長處,孟光沒有這么丑,可能還不會這么有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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