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丹】環衛工人零下40度也得掃大街?

2018-01-27|来源: 大纪元|标签:環衛工人 大陸 極寒 天氣 社会 

進入臘月以後,中國各地都迎來了暴雪加冰凍的極寒天氣。「氣溫最低、冬季漫長而寒冷」的北方城市哈爾濱則更是如此。然而,在陸媒的報導中,我們卻看到了這樣的新聞:環衛工人們……正在進行路面保潔,他們……一手拿著笤帚,一手拿著垃圾袋沿著街面,將細碎垃圾掃起,十幾分鐘下來,風像細針一樣刺在臉上,戴著手套的手也逐漸麻木,但環衛工人依舊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面對這種在極寒天氣還讓人在戶外掃大街的非人道行為,連媒體都禁不住想問「環衛工人要穿多厚,才能抵住刺骨的嚴寒」。據陸媒報道,「環衛工人為了抗寒都是從上到下的『全副武裝』」。對此,有環衛工人表示,「裡面有保暖內衣,套了一件棉襖,又套了一件羽絨服,最外面是保暖工作服,褲子也穿了三層,帽子戴了兩頂」。儘管有「脖套、圍脖等護住臉」,但「仍有不少人臉上出現了凍傷」。

即便把人捂成、凍成這樣,也非得讓人在極寒的戶外工作,在陸媒看來,這足以證明「城市管理正在不斷向人性化邁進」。具體的表現是,城管局領導「為環衛工人送熱豆漿,並發放熱帖、脖套等取暖設備」。還有領導無比自豪地表示,「在極寒天氣下,我們縮短了保潔時間,早晚班分別延遲和提早1個小時上下班,為的就是讓環衛工人少遭罪」。

陸媒與領導一唱一和不禁讓我們看到,在官方的理解中,讓老百姓少遭罪,而不是不遭罪,就已經很人性化了。不讓老百姓遭罪,是不可能的。比如,在-40℃以下的極寒天氣,也得折騰環衛工去外面掃大街。

不難想像,在極寒的戶外,一個正常人站10分鐘,恐怕都會被凍僵、凍硬。而當地政府卻讓環衛工人按正常的上下班時間、每天呆好幾個小時,還得干撿「細碎垃圾」這種精細活。這哪是人性化,簡直就是不拿人當人。

更重要的是,為了讓城市的地面乾淨,就非得折磨、甚至虐待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嗎?整個社會的和諧、美好,真的是靠狠下心讓這些最底層老百姓吃苦、受罪換來的嗎?

如果說,環衛工人少工作兩天,或在極寒、酷暑的天氣不工作,就會立即導致整個城市出現垃圾成堆、紙屑遍地的災難性後果,那麼我們要做的,就不僅是表彰工人的敬業以及領導的人性化了。我們應該反思,中國大大小小的城市為何一天不打掃,就會像垃圾場似的,陷入「髒、亂、差」?城市的環境為何會如此不堪一擊,管理者的形象竟然非得靠環衛工來維護?

此情此情,不禁讓人想起一段拍攝於日本街頭的視頻。幾個月前,有人就「馬路上鮮見垃圾筒,為何仍如此乾淨」這個問題對日本民眾進行了街頭採訪。令人稱奇的是,接受採訪的每一位民眾,無論年老的,還是年輕的,都十分一致的回答道,「如果自己有垃圾,就放包裡,帶回家再扔」。

其中,老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自己的垃圾不能亂扔」。而年輕人也不含糊,一位小伙子很認真的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垃圾袋,證明自己有袋子放垃圾,不會亂扔。從採訪中可見,這種被普遍採用的方式,已自然的融入到日本人的生活中,成為民眾的一種日常習慣了。

既然每個人都會自覺的把垃圾帶回家再扔,那麼垃圾筒自然就成了日本街頭可有可無的存在。對於認為「沒有必要」的回答,有民眾解釋稱,「如果設置垃圾筒的話,就要從公共費用中取出一部分來維持它」。還有民眾表示,「有垃圾筒管理起來反而更麻煩」,「如果有垃圾筒的話,大家可能都會隨便往裡扔垃圾」,其實「並不乾淨,影響馬路整體的美觀」。總之,對於垃圾,在日本形成的共識是:只要大家都養成自覺清理的習慣,哪裡都可以變得很乾淨。

看到這兒,中國人大抵都會承認,在幾十年的歲月中,我們並沒有形成這種共識。與其說,這是國民素質的體現,倒不如說,這正是花著財政的「城市管理」的失敗。實際上,「國民素質」也是國家道德教育的失敗。即便不上升到道德的高度,也足以讓人發現「好的制度讓壞人變好,壞的制度讓好人變壞」的客觀規律在垃圾處理、保持公共衛生環境方面,同樣能得以盡顯。

「設置垃圾筒要用到公共財政」,這是對國家事務做不了主的國民根本無法說出的話。正是因為日本民眾能用選票以及獨立的機構,影響、甚至決定公共財政的去向,才會讓他們即便對馬路上是否有必要放垃圾筒這類小事都擁有發言權。這筆錢民眾想花才能花;反之,如果他們決定要省這筆錢,就會自覺的將垃圾帶回家。既然財政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民眾也就會倍加珍惜了。

反觀如今中國在極寒天氣下撿垃圾的環衛工人,他們的受虐正是被剝奪了選舉權的人民無法對財政做主所導致的直接惡果。既然他們服務的對像是全體民眾,那麼其收入定然是從財政中來。但問題是,這些工作在一線的勞苦工人,最終所得的收入顯然只會是本該拿到的一小部分。而大部分,基本都被領導假公濟私了。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部門是公共服務機構,不是私營公司;官員也不是資本家,因此「老闆本該拿大頭、員工只能拿最低工資」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中國一黨制下的「無官不貪」,更不能因為這種說法而擁有必然存在的合理性。

由於中國人無法決定財政該用在何處,因而只能任由領導來僱傭工人;趕上極端天氣,還得給人發放防寒的衣物、食品。更重要的是,趁著這樣的機會,獲利更多的,恰恰是不勞而獲的各級領導。如果民眾能省下這筆錢,並將錢真正用在需要的人身上,那豈不更有價值、更恰到好處嗎?如此,也不用折騰人在零下40度的戶外撿垃圾了。

或許有人說,提供撿垃圾的機會,是在解決就業。這話不錯,但問題是,真的有必要讓人在零下40度的戶外撿垃圾嗎?更重要的是,在一個特權階層大量製造著失業的不公社會,讓幾個願意在極寒的戶外撿垃圾的人擁有一份收入不足以糊口的工作,就算是解決就業了?

大陸貧富兩極分化懸殊,社會越來越不公平。貪官們飽暖思淫欲,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而那些被劃為「低端」的人口,為保住政府提供的就業機會,既是零下40度,也得出來掃大街、撿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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