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育兒】《和俗童子訓》序:君子慎始

2017-11-29|来源: 大纪元|标签:日本 家教育儿 

作者:貝原益軒(日本江戶初期儒學家、教育家)編譯:劉如

作者簡介

貝原益軒(1630~1714),日本江戶時代前期到中期的儒學家、教育家、本草學家、醫生和博物學家。名篤信,字子誠,初號損軒,退隱后改號益軒,通稱久兵衛。他生于筑前國(今福岡縣),博學多才,漢學功底深厚,能讀寫漢文,著述龐大,計60部270余卷,涉及到教育、醫學、自然、動植物、哲學、文學、音樂等廣泛的領域,被西方人尊為日本的亞里斯多德。

他重視中國儒學的六經和孔子的《論語》,他的教育論注重道德、才藝與實踐的結合,立志造福平民百姓,以普通人能理解的通俗平易的文筆,寫下眾多誰都能在生活中實踐的非常實用的教育書,其中的《和俗童子訓》為著名的兒童啟蒙書,是其中之一。他的教育論,對儒家思想在江戶時代以及明治時代的廣泛普及,起到了重大的影響。構建了近代日本人修養教育的基礎。

貝原益軒用通俗的語言寫了《益軒十訓》,其中《家訓》、《和俗童子訓》、《君子訓》等最為有名,他還原孔子的學以致用、以道德駕馭才藝的教育觀和道德觀,向日本民眾弘揚這些思想和教養,使得明治時代的領袖,懂得以傳統儒學教養來靈活運用西洋的學問科技,日本因此成為當時安定繁榮,教育普及的先進國家。

益軒一生活了84歲,《和俗童子訓》是晚年為向不識漢字的普通平民的家庭,普及兒童啟蒙教育所寫的,與著名的《養生訓》一樣,是基于自身實踐體驗的在教育和養生方面,為普及民間留下的寶貴財富。該書甚至涉及具體而簡單操作的教育方法,一切都是為了便于百姓掌握和運用。

他還是日本本草學的創始人,編巨著《大和本草》,對日本藥物學和博物學的發展作出很大的貢獻,是一位努力將孔孟之道用于實際生活實踐,還原儒學教育在于自身修正和善待別人,造福天下百姓的原點,而非限于學術論點的爭論。因此他的大量著書,都運用百姓看得懂能理解的日本假名(日語:仮名/かな,Kana,日語的表音文字)來寫作。

今天我們從新學習日本儒者的著作,不僅可以探究日本傳統文化的教養根底,還能啟發我們理性思索源自中國本土的傳統教育的真相,并得到深邃的智慧和久違的自豪,從令人疲憊不堪的本末倒置的現代教育中解脫出來。

關于“訓”的來歷

大家可能發現,貝原益軒的教育書多用訓字,其實是受到孔子《論語》的影響。《論語》的季氏篇中,記載了孔子教育兒子孔鯉的故事,這篇故事正是成語“過庭之訓”的來歷。后來便引申為父親對兒子的教育,縮略為庭訓。在日本,繼承古代中國的說法,庭訓一般指家庭教育或者啟蒙教育,當然從此各種“訓”的教育也就應運而生,泛指各種訓誡和教導。總之,訓,一般就是指教育,不同的訓,就是不同的教育。

關于過庭之訓的故事(注)是這樣的:有一天,陳亢(孔子的弟子)問伯魚(孔鯉的字):“你在老師(孔子)那里聽到過什么特別的教誨嗎?”伯魚回答說:“沒有呀。有一次他獨自站在堂上,我快步從庭里走過,他說:‘學《詩》了嗎?’我回答說:‘沒有。’他說:‘不學詩,就不懂得怎么說話。’我回去就學《詩》。又有一天,他又獨自站在堂上,我快步從庭里走過,他說:‘學禮了嗎?’我回答說:‘沒有。’他說:‘不學禮就不懂得怎樣立身。’我回去就學禮。我就聽到過這兩件事。”

陳亢回去高興地說:“我提一個問題,得到三方面的收獲,聽了關于《詩》的道理,聽了關于禮的道理,又聽了君子不偏愛自己兒子的道理。”

“趨而過庭”,“趨”就是小步快走,是表示恭敬的動作,在上級、長輩面前走路要“趨”,低著頭,很快地走過去,叫“趨”。這個故事就叫做“過庭語”,也叫“庭訓”,因此父親對兒子的教育在古代就叫“庭訓”。

了解了訓字的來歷和含義后,這一期,我們首先學習《和俗童子訓》的序章,了解他寫作此書的原委和目的。序章譯文如下:

《和俗童子訓》序:

君子慎始,起初的教育即使相差毫厘,成年后也會因此有千里之別。(注:這是化用“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之語)所以,古人生子,一旦孩子長到能自己吃飯,會說話后,就開始教育。圣人為此建立小學啟蒙之法,對于萬事不懂的孩子來說,教他正確的道理,懂得善惡之分,實在是賢明的做法。

嬰兒是人生的開始,這時,人性基本相同,誰也未曾受到過世間任何人的影響,沒有學習任何學問。但是,正因此時還不懂得什么理性的思考,也不懂善惡的區別,才極易受到影響,將來是正是邪,此時是否受教,正是最重要的分歧點。即使是日常生活,孩子接觸到一點點的極為微小的正邪之事,大人能夠及時以善教導,勸之為善,將來就會品行端正。所以君子慎始。

如果不從小教育,長大后在家因溺愛,只知道隨自己的嗜好任性,在外,則隨波逐流,極易受到各種不良習氣的誘惑,做人就會隨心所欲,泯滅天地之理,糊里糊涂地失去人生的正確的方向,即使不想變成小人,也無法做到。這就是小小的起始的誤差,導致的未來人生千里不同的結果。

所以,教育需早,必須重視。然而,后世的民間家庭,對孩子們的錯誤,不糾正不教育,因此,孩子們聽到的,看到的,學到的,都是有損品德和本性的東西,所以往往容易忽視禮法。變成沒有節制的粗俗之人。

因此,我在此雖有強求之嫌,卻也想效仿古人教導子弟的意思,用假名來著述。希望身處偏僻的鄉村、接觸不到老師也見不到學者的孩子,能讀到此書,對他們即使起到一點點的啟蒙作用,也就十分欣慰了。回顧自己的人生,也已到暮年,文章還寫的不好,也許連孩子也未必能教好,如果將來有志的君子,能替我改進,從新著作,實為幸事。(譯者注:此為自謙語)

譯者讀解:思想來自《三字經》

中國宋代成書的啟蒙教材《三字經》起頭就說: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

三字經首先闡述幼兒教育的目的,是為了讓人的善良本性不被后天的見聞、不同的教習所蒙蔽和變遷。貝原益軒看到當時江戶時代的日本社會的民間百姓,因為無法像中上層武士階層那樣有資格受到儒學教育,無法看懂漢書,因此為了普及教育,他以通俗語言和文筆,根據日本的民情來著述,為的是無法上學的孩子能受到正統思想的教導,引導他們一生走向正道。

日本現代學者對他以及他的這本啟蒙書,評價極高,人們看到現代教育的弊端后,認為現代教育不重視幼兒道德的早期教育,以技術見聞為重,本末倒置,長大后出現各種棘手的問題,再來糾正十分困難,因此倡導從新學習他的著作。

注:“過庭之訓”出自《論語?季氏》,原文如下:

陳亢問于伯魚曰:“子亦有異聞乎?”

對曰:“未也。嘗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禮乎?’對曰:‘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聞斯二者。”

陳亢退而喜曰:“問一得三:聞《詩》,聞禮,又聞君子之遠(不偏愛)其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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