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漫談「讀書破萬卷」之妙

2017-10-25|来源: 看中国|标签:讀書破萬卷 杜甫 文史漫谈 

作者: 園丁

唐代大詩人杜甫,有句關於寫詩的名言,叫做「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明朝董其昌在關於繪畫的著作中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之句。中國有句形容人知識豐富的成語,叫「學富五車」,出自於《莊子?天下》篇:「惠施多方,其書五車」,惠施是戰國時期宋國的著名政治家,哲學家。春秋戰國時期,還沒有紙張,那時的書是將文字刻寫在竹板(片)上,用繩索串聯起來的,叫做「簡」。也有將字書寫在絲絹上的。

在中國古代,文人做官要經過科舉,也就是官方的考試選拔。為了功名利祿讀書,參加會試已經是科舉制度下文人走向社會的必由之路,關於中國的科舉制度我在《北京的軼事和故事》(四)中已經作了介紹,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看那篇文章。

古代人讀書,也有學校,就像當今社會,一個人要受教育,從學齡前的幼兒園出來,念小學,中學,然後上大學,讀學位研究生。在不斷學習過程中,長知識,學習社會經驗。古時的人上的學校名稱和今日不同,依據規模大小,學校的名字分別叫做塾,庠,序,學。據春秋戰國時期的《學記》記載:「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xiang),術(sui)有序,國有學」。這段文字中的家,黨,術,國都是行政單位,家是指閭,術是指遂,所以上面這句文字的意思是,每25戶的閭設一私塾,500戶人家的黨有一個庠,大約1200戶人家的遂設有一個序,大約12500戶的一個諸侯國有一座太學。

杜甫說的「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這是他作為一個詩人,多年經驗的積累總結。也可以說是他的人生之悟。這句體悟告訴我們,一個人讀書越多,學識就越淵博,寫文章,寫詩的思路就越開闊,也就是文思敏捷。文思敏捷,寫出的文字就自然舒暢,毫無嬌柔做作。

位於四川成都的杜甫草堂內景。

董其昌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之說,是在繼承杜甫「讀書破萬卷」的基礎上,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因為古人的學問,並不都是從學校教育和教科書中得來的,「讀書破萬卷」就包括了自學成分,含有廣泛閱讀學習的意思。董其昌「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雖然是說學繪畫,要走遍天下,見識多了就會積累豐富的作畫經驗。但是他的這一人生之悟,對我們現代人也有借鑒。因為一個人讀書多,去的地方多,知識就淵博,見識就廣。人腦子裡積累的知識到一定程度,就是再學習的基礎,可以做到觸類旁通,也就是人們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由此可以看出一個道理,就是一個人才思敏捷,有天資聰明的因素,也有經不斷勤奮學習鍛練得來的收穫。醫學上也認為人的大腦不用,就退化;而常用,就越用越靈活。是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也。

古今中外有很多靠自學成才的先例。俄國有個文學家,筆名叫馬克西姆?高爾基,他的真名是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比什科夫(1868-1936),他的童年時期生活很艱辛,在社會底層,先後做過撿垃圾,信使,廚役,售貨員等,上學以後做過船上的雜工,工地雜工,麵包店學徒,鐵路職工等,因發表小說成名,在1892年以後才轉為作家。他一生的社會經歷和經驗,為他的文學創作提供了豐富源泉。

美國有個偉大的文學家,筆名叫馬克?吐溫(1835-1910),他的真名叫賽姆?朗赫恩?克列門斯,他出生在佛羅里達州,他沒有上過正規學校,他上的是社會大學,就是說他是在社會生活中靠自學成才的。他在童年做過印刷學徒,排字工,印刷工,輪船領航員,青年時期做過礦工,記者,他是在發表了大量著作成名以後,在1906年才獲得牛津大學授予的博士學位。他的創作也是以親身經歷為背景的。他的小說語言豐富幽默,他是我們這一代人年輕時最喜愛的一個作家。我曾經以他的作品為依據,對他一生去過的地方做過一個統計,一共有十幾個地區和國家,現在能回憶起來的有:密蘇里州,紐約,波士頓,內華達,舊金山,夏威夷,布法羅,康涅狄克州,還有南美洲,歐洲,澳大利亞,印度,義大利等,由此看來他一生的行程可不止萬里。

說到行萬里路,想起一個中國人,就是徐霞客。徐霞客的成功,主要也是靠自學和矢志不移。徐霞客(1687-1641)名弘祖,字振之,南直隸江陰(今江陰)人,是明代的地理學家,旅行家,文學家。他自幼好學,讀書入迷,15歲時應童子試未取,于是不求功名,立志旅遊四方。其父鼓勵他自學博覽群書,做一個有學問的人。他決心「朝碧海而暮蒼櫨」。當時的交通不發達,他用了30年時間,徒步旅行,足跡21省市。在考察雁蕩山時險些葬送了性命,但是他仍然矢志不移。他邊旅行邊考察沿途的人文,地理,動物,植物,邊做記錄和寫遊記,給後人留下了60多萬文字記錄,在他去世以後經後人整理出書,就是今日的《徐霞客遊記》,這遊記有不同卷本,有10卷本,12卷本,20卷本不等。這《徐霞客遊記》寫景,記事細緻入微,感情溶於所敘景物之中,他的語言詞彙豐富,描寫生動。這部書不僅對旅遊業和地理科學提供了豐富的資料,作出非凡的貢獻,而且它具有很高的藝術欣賞價值。他記錄的風俗人情,對當今人們瞭解明朝的歷史文化,都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再舉一個美國的例子,我在以前寫的《華人入籍美國應試常識》文中,曾介紹過富蘭克林。他既是美國的一個建國元勛,又是一個知識淵博的科學家,發明家,作家,社會活動家,外交家,實業家,教育家和慈善家。他的博學和貢獻涉及多個領域。

班哲明?富蘭克林(1706-1790)的一生,人們只知道他的成就輝煌,貢獻很多,但是很少人知道他也是經歷過艱辛的童年,而且是個非常刻苦自學的人。關於他對社會的貢獻和成就,在此就不再重複介紹了,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看前面說的《應試常識》中美國歷史人物篇。在這裡僅就富蘭克林的童年和刻苦學習,舉一兩個事例。富蘭克林一生只上過兩年正規學校,他在童年時當過印刷廠學徒,後來又當過書店學徒。在當書店學徒時,為了讀書,他在晚上將書店的書借回去,通宵達旦的讀,第二天清晨就歸還回去。

我曾講過他會多國語言文字,那是1737年他在費城擔任副郵務長時,業餘自學的。這期間,他通過自學,掌握了法文,義大利文,西班牙文,拉丁文等,而且還通過自學掌握了大量文化科學知識。這些知識為他以後搞科學實驗研究,搞發明創造和從事社會政治活動,以及創辦賓州大學都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在結束此文前,請讀者記住富蘭克林的一句人生之悟:「誠實和勤勉應該伴隨一生」。這也是他的人生成功秘訣之一。

註釋:

1.《北京的軼事和故事》(四)刊在《看中國》中文網《看史海》欄目和《原創精華》欄目,短網址是ttp://kzg.io/gb3QUk

2.美國歷史人物篇在《華人入籍美國應試常識》(五),此文收在《看中國》中文網的《看生活》專欄「留學.移民」類,短網址是ttp://kzg.io/gb2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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