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李明哲案 打破馬政府掮客模式
被失蹤近半年的李明哲昨在中國湖南省岳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受審,對於中國當局的指控,李明哲表示「認罪、悔罪」。

「被失蹤」達半年的李明哲昨在中國安排的「司法戲碼」下「被認罪」,政府高層指出,李明哲案不僅在臺灣受關注,甚至國際人權團體也積極奔走,這樣的氛圍也給中方帶來一定的壓力,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雖然李明哲還未救出,但該案迫使中方必須與臺灣政府進行聯繫,也打破過去馬政府時代慣用的「掮客模式」。

國安高層開會研商陸委會批中未符正當程序

陸委會表示,李明哲雖當庭認罪,但未盡符合法律正當程序保障的過程,並非外界所能完全認同或接受。陸委會指出,李明哲透過網路社群及其他方式與中國大陸朋友交流,宣揚分享民主、自由、政黨政治的經驗及理念,均應給予應有的尊重。

對於昨日的「公開審訊」,國安高層開會研判認為,這是一齣精心安排的司法戲碼,包括直播及讓部分臺灣媒體列席,「透明度」更勝於審訊薄熙來等大案,顯示中國非常在意外界觀感。以主犯起訴的李明哲雖「被認罪」,但法庭擇日才宣判,看出中國要觀察這段期間的內外反應後,再決定最後的刑度,這些過程更說明李明哲案是徹頭徹尾的政治案件。

陸委會則呼籲陸方妥適回應各界共同期待,審慎做出符合普世價值及人權潮流的合理處置,政府仍會持續盡全力協助家屬,期待中國大陸儘速讓李明哲平安返臺。

李明哲三月間遭逮捕時,臺灣才剛破獲共諜案,國安單位一度研判是中國的報復作為,之後有藍營人士充當掮客,在接觸家屬時透露這是中國地方機構「暴衝、走針」,為了衝業績而抓錯人,聲稱有辦法協助營救。但李明哲妻子李凈瑜拒絕後,給了政府出面的空間。而在中方通知家屬赴中國後,政府也與對岸密集聯繫,包括陸委會及海基會人員都參與其中,李明哲案也迫使中方必須與臺灣政府進行互動。

官員表示,家屬公開批評掮客模式,雖讓李明哲面臨一定的風險,也讓政府更責無旁貸,必須要為整個營救行動成敗來負責。

總統府發言人黃重諺說,從李案發生以來,蔡總統就很關心李的近況與身體健康,並隨時提醒陸委會等相關部會,注意李的家人需要的幫助,盡可能讓李明哲早日回來。

實戰經驗的考驗

前不久,美中日人員在北京進行了一次兵推,主題是釣魚臺若發生意外事況,三方可能會如何反應與應變。在最衝突的火線前緣,三個國家利益高度衝突的當事國,能夠聯繫到具有代表性的專業人員,坐下來一起控管特定區域的穩定,這是一個值得臺灣充分了解的場景。

這次兵推的人員包括中國解放軍系統、日本防衛省所屬智庫及美國在中國的外交單位,都是具有相當實戰經驗的官方專家;其中美國扮演了主導的角色。根據參與者的觀察,過程中,針對若干想定,日方代表所採取的舉措,不時令中方感到驚訝;因此這類的安排,一方面在降低擦槍走火的操戈風險,一方面更在促進對話、鋪陳共識的可能。

這個案例說明,即使是交惡的各方,針對最核心的議題,也要有責任與能耐,進行實質的處置,這固然是大國博弈的尋常規則,但是像臺灣這樣尷尬處境的特殊國家,基於生存需要,既不能被邊緣化,更不能自我設限,從政者必得要更加靈活刁鑽、以成敗論,才可以稱得上是不辱職份。要承擔這樣的使命,不比在研究室紙上作業,也不是花拳繡腿可以了事,豐沛的實務累積是必要條件,否則肯定過不了現實這一關。

李明哲事件,或許是個試金石。這個案子早在一百多天前,就由國安會、甚至總統府研商或參與營救計畫,很清楚是一個內外都要兼顧的兩面作戰考驗,對外,當然是要與像中國這樣的對象交涉周旋,對內,就是取得家屬的信賴,充分合作對外,也要理順各方的力量,妥適安排在相同的目標之下,不要成為壞事的變數。但是這一路走來,卻讓明白人多次扼腕。

中國玩完大審臺灣人的戲碼後,如果不笨到搬石頭砸腳,終究是要放人的,只是過去這段時間,我們的國安系統從上到下,未來有必要一起做個結案檢討,至少自己要搞清楚如何可以更好。如果「個案」都搞到大粒汗小粒汗,要大家寄望相同的團隊能夠在列強的間隙中,創造出臺灣獨特的空間,就扯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