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在紐約】哈佛歧視華人還是華人被當槍使了?

2017-08-27|来源: 阿波罗网|标签:哈佛 歧视华人 

今年8月初,美國司法部宣布將對哈佛大學在招生過程中是否歧視亞裔學生展開調查。這件事在國內也引起了很大的關注,連新華社都發了報道。

但是,整件事背后的是非曲直非常復雜,不是一個簡單的??“歧視亞裔??”、??“歧視華人??”可以概括的。

其中涉及到兩個核心問題:

第一,是在一個社會里,如何處理平等和正義的關系。

第二,在一個白人和黑人互相爭權奪利的社會里,亞裔和華人往往難免被當成槍使的命運,這一次就是華人被當槍使的典型例子。

客觀地說,包括哈佛在內的美國頂尖大學,在錄取新生時一貫的做法的確存在對亞裔不太平等的現象。

最實錘、也是被引用最廣泛的證據,就是SAT成績的差異。

美國大學本科錄取新生,都要看SAT考試的成績,就好像申請研究生要看托福和GRE成績一樣。

有調查發現,在很多頂尖大學,亞裔學生平均要比白人學生的SAT成績高出140分左右,才能獲得同等的待遇。

這140分,就被有些人稱為??“亞裔稅??”,AsianTax,意思是身為亞裔,就必須要交這樣的智商稅。

為什么要這樣區別對待?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亞裔學生太聰明了,考試太厲害了,總體上亞裔孩子的考分要比白人和黑人以及其他族裔高出一大截。

亞洲有五十多個國家,因此亞裔也是一個十分龐大但是又模糊不清的概念。但是在涉及到考試和教育上,考分高的主要是中日韓三個東亞國家的孩子,其中又以華裔考生人數最為龐大。

東亞國家歷來有重視教育的傳統,到了美國的中國移民,更是傾盡全力、不計代價要把孩子送進頂尖名校,從而達到改變自身社會地位、沖破階層壁壘的目的。

再加上另外一支龐大的華人力量——來自中國大陸、臺灣和香港的學生,人數就更加可觀。

因此,這樣區別性對待,受害最大的當然就是華人。

如果大學錄取新生時不考慮種族因素,所有族裔的考生按照一樣的標準選拔,那么,盡管亞裔在全美國人口中所占的比例非常小,但是卻可能占掉頂尖學校里絕大多數的新生名額。

而且,隨著中國移民和亞裔人口的上升,這樣的趨勢還可能愈演愈烈。

面對這樣的形勢,美國的大學和中學通常有兩種做法。

第一種,是在錄取的時候完全不考慮申請者的種族因素,所有人參照一樣的標準,不對亞裔和華人做任何人為限制。

在這樣的學校里,華人和亞裔學生很自然地就成為了大多數。

其中一個典型的代表,是紐約最好的精英私立高中史岱文森中學(StuyvesantHighSchool)。

紐約市教育局的網站上每年都有全市每一所學校錄取新生的各項統計,從上面可以查到史岱文森中學2017年的新生里,亞裔占了驚人的72.25%,白人只有17.78%,黑人更是只有0.8%。

要知道,整個紐約的人口里,亞裔不過只占10%多一點。

另一個代表是加州的伯克利大學。早在2007年,《紐約時報》就專門寫過伯克利的華人新生越來越多的現象,把這所學校稱為??“小亞洲??”。

文章里有這么一段:

??“在廣場、自助餐廳、教室、自習室、宿舍甚至是快餐店里,到處都能聽到中文。普通話就像是這所大學的背景音樂,夾雜在廣東話、英語、西班牙語等其他語言和源源不絕的施工聲里……對于很多學生來說,中文是他們的第一語言。??”

那一年,伯克利的亞裔新生比例,占到了40%以上。

還有一個典型代表,是哥倫比亞大學。了解哥大的人,大概都對學校里中國學生人數之多有些了解,其中尤以統計系為甚。

2015年,曾經有人把哥大統計系的學生名單發到網上,我當時統計了一下,總人數231人,其中名字一看就是中國人的有190人,占82%;如果把看起來像日韓港臺的名字都算在一起,也就是所謂的亞裔,則占總人數將近90%。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在加州一些華人多的小城市,有不少白人孩子因為在中學里競爭不過華人孩子,壓力太大,所以只能全家搬到華人少的地方。

第二種做法,就是以哈佛大學為代表,在錄取的時候針對亞裔和華裔做一些人為的限制,提高亞裔孩子的入學門檻,強行把新生總人數里的亞裔比例降下來。

也就是說,一個亞裔孩子在申請哈佛的時候,他需要競爭的對手是其他所有的亞裔——即使他的分數要遠遠超過白人和黑人孩子,但只要比其他亞裔孩子的分數低,他仍然沒有進哈佛的機會。

另一個代表是密歇根大學。有統計發現,2005年入讀密歇根大學的亞裔學生,錄取率只有54%,而黑人和西語裔學生的錄取比例則分別是71%和79%。

而這些亞裔學生的SAT成績中位值,要比西語裔學生高出140分,比黑人學生更是要高出240——要知道SAT的總分也才只有1600分。

每10個申請該校的亞裔學生,只有5個人能被錄取;每10個申請的黑人孩子,則有7個人能被錄取。

盡管這10個亞裔孩子的考分,全部要比那10個黑人孩子的考分高出很多。

造成的結果就是,亞裔孩子進好大學的難度,要比其他族裔高得多,簡直就是地獄級的難度。

我有朋友的孩子SAT考了1540分仍然悶悶不樂,因為這意味著他進不了哈佛。這個分數,給黑人孩子和白人孩子是高枕無憂的高分,而對于華人孩子來說,則是??“Asianfail??”,亞裔式失敗。

當然,采取第二種做法的學校,絕對不會公開承認這么做,不會承認針對每個族裔有一個??“配額??”,一旦承認就會給自己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在實際操作中,他們會找出各種各樣的借口,設置其他的選拔標準,比如說SAT成績不是他們考核新生的唯一標準,比如說他們更看重的是動手能力、實踐經驗等等。

哈佛這二十多年亞裔學生申請人數大幅增加,但最后錄取的新生中亞裔比例卻一直穩定在20%左右、甚至略有下跌,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后面的這些標準,很難量化,因此也很難找到不公平操作的證據——這就是哈佛大學這一類精英院校的陰險狡猾之處。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

哈佛大學的這種操作,對亞裔存在明顯的不平等,但這算不算歧視呢?

我個人覺得,是不算的。

首先,哈佛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證學生的多元化文化背景,保證校園文化的多樣性。這樣做好不好,另當別論,但和歧視可能真的談不上太大的關系。

其次,很多亞裔學生雖然擅長考試、考分很高,但的確存在背景雷同、缺乏個性的問題,因此常常會被認為是??“千篇一律??”。

有人就評價說,亞裔學生里,??“每個人都參加過管弦樂團,或者會彈鋼琴,每個人都會打網球,都希望成為醫生,都寫關于移民到美國的事??”。

第三,我重點想說的是一個概念,叫AffirmativeAction,中文一般翻譯成??“平權行動??”。

這個概念大規模進入討論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當時的總統肯尼迪提出黑人這樣的少數族裔因為歷史的原因在社會中處于弱勢地位,得不到更好的發展機會,因此有必要給予他們額外的、傾斜性的照顧。

AffirmativeAction后來被寫進了1964年的??“權利法案??”,這幾十年來一直是美國社會普遍認可的標準和做法。

??“平權法案??”對少數族裔、女性和其他弱勢群體的保護涉及方方面面,不光是教育,還有工作、醫療、福利等等。

不用說,亞裔和華裔,也是平權法案和平權理念的受益者。

這種做法,翻譯到中國,就是給少數民族考生的高考加分。

有一幅流傳很廣的漫畫,可以很形象地說明這個問題。

左邊的圖表示Equality,意思是平等。這也是我上面提到的,以伯克利為代表的第一類學校的做法。

右邊的圖表示Equity,意思是公平正義,也就是以哈佛為代表的第二類學校的做法。

對于弱勢群體予以照顧情有可原、值得提倡,體現的是一個社會的人道關懷和文明發展程度,是真正的公平。

一個理想的社會,應該考慮到公平正義,雖然在現實中,情況往往是馬太效應——富者恒富,掌握了更多的資源;窮者恒窮,永世難以翻身。

從美國社會的整體狀況來看,由于平權理念的普及,針對弱勢群體——女性、性少數者、殘障人士等等——的各種顯性歧視,在過去幾十年已經大大減少。

舉個例子來說,在公共場所設置方便殘疾人出行的盲道等殘障設施,就是平權理念的體現。

普通人并不需要這些設施,但我們并不介意占用公共資源和公共財政來設置這些設施,因為對于殘障人士來說這些設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事關他們的出行便利和人身安全。

但是現在問題又來了:

當對弱勢群體的照顧并不妨礙我們的利益時,我們一般不會太反對;但是在社會總體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假如對弱勢群體的照顧妨礙了其他人利益時,又該怎么對待呢?

大學和中學的入學問題,就是這樣一個零和游戲——錄取學生的總人數總是有限的,照顧了弱勢群體,勢必就會減少其他群體的招生名額。

正因為如此,在美國不同意平權理念的也大有人在,爭議和訴訟都很多。可以說,平權法案是這半個多世紀以來在美國爭議最大的法律之一。

其中很多訴訟,就是像這次哈佛大學引起的麻煩一樣,針對的是學校錄取時基于種族因素所作出的特殊照顧。

只是在過去,提出爭議的一般都是白人。

有意思的是,亞裔和華裔本來是屬于平權法案保護的少數族裔,但是在教育問題上,亞裔和華裔卻因為自身太過優秀,反而成為了??“多數族裔??”,成為了被犧牲的??“受害者??”。

這一次司法部對哈佛大學的調查,被擺出來作為例子的也是一個叫做AustinJia的華裔學生。

可是且慢,這一次提起訴訟的,卻是一個叫做EdwardBlum的白人創辦的一個民間機構。

這個EdwardBlum一直把平權法案視為眼中釘,認為這個法案對白人造成了反向歧視。

他曾經代表白人學生發起過十多次訴訟,而他的最終目的就是廢除平權法案,在美國社會繼續維持白人的特權。

這一次的訴訟,其實是在2015年就提了出來,只不過在奧巴馬政府時期被擱置了下來。

特朗普上臺前曾經許諾過要對平權法案作出改變,這一次美國司法部重啟對哈佛大學的調查,可以看成是特朗普在兌現他的選舉承諾,也可以看成是美國社會正在發生變化的無數跡象和信號中的一個。

當初很多華人選民之所以支持特朗普,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出于對平權法案損害華人子女教育平等的擔憂和憤怒。

在一個社會里,如何平衡平等和正義之間的關系?可能不會有一個完美的答案。

如何改變哈佛對亞裔學生人數設限的做法?也很難找到一個完美的做法。

可是我知道的是,一旦??“平權??”的理念真的被拋棄,一旦美國重新變成一個對弱勢群體沒有絲毫保護和照顧意識的國家,真正得到維護的絕對不會是華人的利益。

這次調查哈佛的真正目的,是廢除平權行動,消除這個原本深入人心的理念,讓白人重新奪回他們已經失去的權利。

這也是為什么我說,這次看起來轟轟烈烈的華人反歧視運動,其實不過是華人被當槍使了而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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