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雷】〝盛世〞當看王全璋

2017-07-13|来源: 大纪元

王全璋律師,709律師,無辜關押已兩年。

在一個和諧盛世,法治國家,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名執業律師,如王全璋者,一位著名的人權律師,竟然整整兩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你信不信?

一個人,據說被追究了刑事責任,但是,他的家人,竟然連續兩年無法委托自己的律師,去擔任他的辯護人,去會見他,你信不信?如王全璋律師者,盛世賤民。

而傳說此和諧盛世,刑訴法還寫在紙上,法治中國的口號,還寫在路邊墻上。

1.我所了解的王全璋律師

我確實記不清楚什么時候認識的王全璋律師了。或許因為和王全璋律師太過熟悉,我也不知如何寫王全璋。我僅僅試著回憶一下王全璋律師。

全璋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執著,不是一般的執著,是令人不可理喻的執著,用〝倔強〞一詞形容似乎較準確。全璋代理的案件,基本上都是社會弱勢群體案件,我所了解的可能近十年全璋代理了無數的類似案件。每次和全璋談起這些案子,全璋律師都會非常激動,不管聽眾如何反應,聽或不聽,他還是似乎沉浸在案件場景之中,他憤慨而又無奈的深情,緊縮的眉頭,嚴肅的表情,這樣的神態,經常進入我的腦海。

我實在是佩服全璋。全璋代理的這些類型的案件,我大約只代理過一次就已經無力堅持代理下去。這些案件,真是中國社會縮影,底層之艱難,法律之虛設,司法之荒謬,盡顯其中。律師為之辯護,艱難自不待說。會見難,說理難,辯護效果更難,和公檢法溝通更難,甚至沒有溝通。辯護這些案件,就是在煎熬律師的心,因為,你會發現,法律在這個領域不管用,刑訴法不管用,刑法也根本不管用,檢察官,法官,大家都似乎在漠然地毫無表情地走一個個與自己無關的流程,當事人只是流程中一個活物而已。這個流程中,我們的法律沒了,法律理念沒了,法律人沒了,人之良心其實也沒了。這是一個〝特殊〞的領域,與法治完全無關。但是,全璋竟然堅持住了,并且在這個領域贏得了很多當事人的尊重。

全璋辦案認真又是出了名的。我說全璋律師辦案認真,實際也是說他鉆死牛角的意思。全璋是山大法學院畢業,學院派出身,法律理論功底深厚,因此,他就真的相信了法律,我堅信他內心是絕對的信仰法律。因此,他就像一個孤獨而又執著的法律戰士,不停地為了維護法律的正確實施而四處奮斗,他樂此不疲,經年累月,矢志不渝,他就像一輛永遠不熄火的破坦克,裝著善良法律的發動機,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至于前方的艱難險阻,溝壑墳塋,他從不去觀察。或者說,他早已經了然于胸,但他為了法律,為了那些〝賤民〞,他顧不得這些危險。認真就會付出代價,這么多年來,全璋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多少次被毆打,被扣押,被關看守所,這些事情,總讓我們為之擔憂,但每次說起,全璋總是淡然一笑,仿佛與他無關。我知道,全璋的心理,已經很強大,全璋自有他的堅毅與高度。求仁得仁,或許是宿命。

全璋的脾氣,有時又壞得很。記得有一次,因為我撬了他的優秀助理,我在送他到電梯門口時,他惡狠狠地瞪著兩個大牛眼對我說:你倒好,把我助理挖走了,你知道這給我耽誤了多少事啊?然后,絕塵而去,根本不顧我的目瞪口呆。

但是,全璋對他的當事人,卻是無比地耐心。多年相處,我從沒有見過全璋和他的當事人發脾氣。甚至,在我們看來,他對當事人簡直太好了,視同兄弟姐妹,她們的苦難和不幸遭遇,全璋律師視為己傷。我必須承認,我對當事人的情感,至少一部分學習自全璋律師,志永以及和平們。

幾年前,我曾經和全璋聊過,勸他改變一下代理案件的范圍,不要太局限于某一類案件。當時,網傳他已經很危險了。但是,最終他沒有逃過這一劫。兩年了,沒有他的任何消息。詩里說,〝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就是這個心情吧。

全璋那么熱愛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說起自己的家人,他總是那么小有自豪。全璋還是出名的孝子,為了給母親治病,他把母親接到北京,輾轉各個醫院。前幾日,我回北京去看望全璋的四老:父親,母親,岳父,岳母,面對這四位將近八十的老人,我不知說什么好。

二.全璋之問

在我看來,抓捕王全璋律師,是這個時代最為荒唐的事情。我所了解的全璋律師,是一位極其正直的人,這一點,甚至連和我座談的資深老國安也不否認這一點。全璋還是一位把法律視為生命的人,他一心護法,既不研究人情世故,更不考慮個人安危,法律面前絲毫不妥協。他把自己命名為〝人權捍衛者〞,這實在是說明,他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想幫助那些被不法權力蹂躪的弱勢群體。

即使按照中國歷史傳統來看,全璋也是一位具有強烈家國情懷的士人。他如此坦蕩,毫不做作,他以一己之力在維護人權,他如此同情受到司法不公的弱勢群體并付諸行動,全璋如此普通,又如此簡單,如此平凡,在這個物欲橫流、污濁滿地的世界,全璋所作所為真是彌足珍貴,卻又何等艱難和沉重。

全璋算是一位讀書人。我有時想,全璋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在大多數所謂讀書人都在為這個盛世一展歌喉的時候,全璋沒有加入這個大合唱,而是像一個孤獨的俠客一樣,顧不得嬌妻幼子,去輾轉一個個法庭和看守所,安慰一個又一個受傷的心靈,力主她們的法律權利,力求個案正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知行合一,全璋在無聲無息地實踐。

但是,就是這樣一位在我看來最優秀的律師,最一根筋執著于法律、正直無私的律師,卻深陷囹圄,被指控以最嚴重的刑事犯罪,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全璋的不幸遭遇,對他而言,顯然是巨大的痛苦和折磨;對其家人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場苦難!這不得不促使我對蒼天幾問:

一問:歷朝歷代,古今中外,無論如何千古盛世,是不是依然會有弱勢群體?萬紫千紅霓虹燈下,巍峨莊重林立高樓旁,是不是還會有哭泣的鰥寡獨孤?何況在當下的中國,司法不公,血拆,訪民,信仰群體,難道不該有人權保護?中國夢人人有份,公平正義同樣應不棄〝賤民〞。這些幾乎已經被正義陽光照射不到的人,去幫助她們,豈不是必要的?而所以設律師,除了為這盛世點綴外,關注這些弱勢群體,幫助這些弱勢群體豈不職責所在?然而,當如王全璋等律師執著地在幫助這些人的時候,為何,卻被這個國家當作罪犯予以〝打擊〞?做人權捍衛者,減少社會矛盾,化解社會戾氣,這在全世界都是一名律師的崇高追求,可在這盛世中國,怎么就成了顛覆國家政權的犯罪了呢?

二問:我們這國家,如何這般不公平地評價全璋?刑事審判,表面是追究刑事責任,實質是國家對公民的嚴肅評價。這種以法律名義的評價,必須具備起碼的正當性和歷史責任感,否則,就是殺良冒功,必然愧對歷史,是要上史書的。而在當下,你感到詭異的就是,像全璋律師,踏踏實實維護法律實施,兢兢業業追求公平正義,在民間被廣泛地認同,卻被作為罪犯處理!嗚呼!難道凡民間認可的,必然以罪犯處理;民間所竭力呼吁趕緊無罪釋放的,必然囚之于監獄方為快事?如此這般,天理何在,司法文明何在,政治文明何在,人心又何在?即使中國古之君王諸侯,欲興國事必吊死問孤,禮賢下士,今天當然與古代大不相同,但是,律師難道不是秉承了這一古老傳統,依照國家現行有效的法律去幫助弱勢群體?顯然律師就是國家的一部分,像全璋,難道不是應受國家表彰嗎?不予表彰也罷,律師好歹是在執行國家的法律,呼吁的也是落實國家現行的法律,這和謀逆又有什么關系呢?

三問:全璋律師即使被指控,是不是應當予以保障合法的權利?全璋律師被抓捕兩年來,竟然家屬聘任的律師無法會見,真是駭人聽聞。孟子說,今之謂能臣,古之謂民賊,我信了。難道,我偉大祖國刑訴法對王全璋律師不適用?此乃朝廷命犯不得予以權利保障?究竟如何這般?國家發展這么多年,法律不是進步了嗎?法治不是實現了嗎?但是,王全璋家屬聘請的律師為啥就是不能會見王全璋呢?我作為王全璋的朋友,非常不高興。我希望體制內領導能夠理解這份不高興,這種憤怒,而不是動輒〝政治敏感,意識形態,敵我矛盾〞說事,勸我閉嘴。全璋一日不無罪釋放,法治一日不蒙羞,中國夢一日不是噩夢。

盛世當看王全璋。在此,我呼吁立即釋放王全璋,盡快讓他和家人團聚,讓他到近八十歲父母面前盡孝,讓他擁抱久違的妻子和孩子。這件事情,上了史書,后世子孫,自有公認。

伍雷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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