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老包: 可貴的言論自由日

2016-12-23|来源: 民報

2012年,臺南市率先將鄭南榕自焚殉道的4月7日訂為「言論自由日」。4年後,中央政府跟進。

行政院正式宣布,訂定鄭南榕自焚殉道的四月七日為言論自由日。距離鄭南榕為言論自由犧牲生命的1989年,正是二十七年多之久。

共犯結構:迫害言論自由的巨大之網

我從十六歲開始,在大報的副刊撰寫小說;而在蔣家報禁政策之下的大報,當然就是對言論尺度控制最嚴密的地方。因此,言論自由是什麼東西,可說是最有感受,也最有記憶,伴隨生命的車輪在前進的巨靈。

舉例來說,我曾在一篇短篇小說中,描述一個人坐在海邊發呆,守海防的軍人從背後「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可離去勿逗留…。看到這個句子,主編嚇了一跳,除了改為「拍拍他的肩」以外,也刪掉任何有關強制性的文字用語。這個熟識的主編後來告訴我:「拍拍肩」表示很和藹可親,要這樣改,他才不會惹麻煩,否則保證隔天警總就會找上門。

我的小說《再見,黃磚路》在前幾年出了新版,我特別在新版序中回顧了三十多年前的時代氣氛。蔣家威權統治以「反攻大陸」的口號,塑造出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我們透過收聽美軍AFNT電臺,去找到呼吸自由空氣的窗口,因為音樂和節目主持人活潑的聲音,所傳遞的就是不一樣的訊息。

言論自由,當然也不是只有警總在對付你、找你麻煩;整個社會形成一個巨大的無形之網,我們都被框限在裡面。我再舉一個例子:1994年,臺灣第一次有省長選舉(以前都是官派),陳定南代表反對黨挑戰國民黨提名的宋楚瑜。在那場選舉中,電視新聞播報到陳定南時,鏡頭一定是一閃而過,不會停留超過三秒鐘;也因此,陳定南從來沒在電視新聞中,講過一個完整的句子。

而在1989年,鄭南榕選擇用一種正面對決的方式,挑戰威權集團所建構的言論控制網──那就是他毫不猶疑,刋載了老K最不想看到的〈臺灣共和國憲法草案〉!老K不想看到,就和現在對岸中國,一聽川普公開稱小英「臺灣總統」就整個跳腳起來一樣,都是很可悲的自我制約病狀。鄭南榕在四月七日自焚殉道時,社會的言論控制網當時也沒有感到內疚,而是反過來醜化他,以合理化自己的卑賤心態。

我在當時的專欄文章中,有提到日後這些壓迫言論自由的人,每年的四月七日,一定不可能心安理得。現在新政府將這一天訂為言論自由日,也意謂著這些人,每年都至少必須被良心審判一次。

若非綠營執政,不可能有「言論自由日」

從1989年走到現在,漫長的二十八年,對我這個一生與文字為伍的人,最能感受溫度的變化。如果不是臺派綠營完全執政,要讓官方訂四月七日為言論自由日,當然不可能。因為在整個社會網絡之中,有太多人根本就是當年參與扼殺言論自由的共犯結構,也就是長年以來執行言論控制的撒網者。

鄭南榕四月七日殉道後,沉思了一天,四月九日,《自立晚報》的主事者下定決心,選擇在報紙全文刊登那一篇〈臺灣共和國憲法草案〉!我必須把這件事標記出來,因為這使得社會的共犯結構,意識到臺灣人內心那股被壓抑的憤怒,是可能引爆的,因而不敢太囂張繼續扭曲醜化鄭南榕。臺灣社會的自由民主,正是這樣群策群力,一步一步爭取而來。

而我也很在意,鄭南榕自焚殉道之後,我沒有選擇迴避或沈默,四月八日就在「雅痞日記」專欄中替鄭抱不平,向社會言論控制網絡的撒網者提出抗議!縱使這樣,我仍清楚感受到若非2014年太陽花運動,我們的手機世代跳出來砍斷「黨國食物鏈」,這無形的控制網絡,是不可能罷手的。

未來每年的四月七日言論自由日,除了感念鄭南榕以外,我也會感恩一路走來,為自由民主付出心力、受盡折磨、痛苦流淚,那些偉大的心靈。而這個「言論自由日」,正是百分之百,屬於我們臺灣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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