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洛】建議立即拆除三峽大壩

2016-03-28|来源: 动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習近平在重慶召開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上指出,長江擁有獨特的生態系統,是我國重要的生態寶庫。當前和今后相當長一個時期,要把修復長江生態環境擺在壓倒性位置,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一月二十六日他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會議上再次強調長江不搞大開發而抓大保護。

像習近平之前的許多講話一樣,空洞的口號多于精確定義的目標,五花八門的概念多于切實可行的措施。什么是長江大發展?什么是大保護?長江大發展帶來了什么問題?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如何實現從大開發到大保護的政策大轉變?

筆者認為長江大發展是指以巨大型水利工程的建設所帶動的沿長江黃金航道和支流的沿河流域的工業和大城市群的大發展,實質是生態環境和社會福祉的大破壞。標志性的是長江三峽大壩工程和南水北調工程,而這兩個工程在美國環境學者戴蒙的《大崩潰》一書中被認為是對中國脆弱生態環境雪上加霜的工程。長江大發展開始的時間應該是一九八〇年七月鄧小平回家省親后坐船視察三峽地區,并在事后做出“我贊成(長江三峽大壩工程)低壩方案,看準了就下決心,不要動搖”的指示。一九九二年四月全國人大批準了興建三峽大壩工程的議案。之后以攔截進入三峽水庫的泥沙礫石和西部大開發為名,在長江干、支流猛建水庫大壩,如金沙江干流建二十級大壩,雅礱江干流建二十一級大壩,大渡河干流建二十四級大壩,岷江干流十七級大壩,嘉陵江干流十七級大壩,烏江干流建十二級大壩等,支流上建的水壩更是數不勝數。二〇〇二年中央政府批準了南水北調工程,計劃用長江的水解決中國北方地區特別是北京、天津地區缺水的問題。目前長江大開發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之中,并將在十三五計劃中得到延續和加速。

由于大開發破壞了長江河流生態系統,帶來了諸多無法克服的生態環境和社會問題。習近平在中央決策層已經多年,當第一把手也有三年時間了。長江大開發帶來的問題存在多時,并且也曾設法修正。為什么要在這時候來個一百八十度的政策大轉變呢?

從大開發到大保護的轉變

首先是受到一些刺激,如參加巴黎氣候峰會,如東方之星翻船事故,如三峽工程升船機本應在一九九七年投產,而二〇一五年底依然不能投產,三峽大壩工程阻礙長江航運的發展潛力,南水北調中線工程投產一年,輸水量只達計劃量的百分之二十三等等,政策的轉變是不可避免的。其次習近平善于利用其本人的政治優勢: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到三峽大壩工程表示個人支持的最高領導人。

就地區而論,三峽工程的最大受害者是長江三角洲地區,特別是上海,尤其是在全球氣候變暖、海平面不斷上升的背景下。這應該是習近平從巴黎氣候峰會上獲得的新認識。上海位于長江入海口,是依靠長江等河流攜帶下來的泥沙形成的。在三峽大壩修建之前,長江攜帶的泥沙將上海的陸地面積平均每年向海洋方向推出四十厘米。三峽工程建設之后,進入東海的泥沙驟然減少,上海的陸域不是向海洋方向推進,而是向后退縮。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陸域后退,中國的經濟中心上海如何生存是個大問題。三峽工程對上海的另一個明顯影響就是飲用水質量的下降。一方面三峽水庫在蓄水期下泄量減少,會引起長江口咸水倒灌;另一方面,三峽水庫中水流減緩,自凈能力減小,水質變差,產生水華現象,致使下泄水質變壞,目前上海自來水中有藻類味道,這和把上海建成世界上最先進的大都市的目標不符。最近上海市政府決定將在水廠對飲用水進行深度處理,就是針對長江原水水質變壞。只對上海飲用水進行深度處理,而不治理三峽水庫水污染的問題,這是治表不是治本,況且增加的費用由上海的消費者來承擔,也不公平。

就行業而論,三峽工程的最大受害者是長江航運。長江是世界上最好的航道,有人計算過,相當于十四條鐵路。在世界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在黃金航道上建高壩是為了促進航運事業的發展。目前,三峽工程的船閘通過能力已經飽和(相當于二條鐵路)。為快速過壩而設計的三峽升船機原本計劃在一九九七年建成!后來一次次地推遲,習近平上臺時說二〇一四年、最晚到二〇一五年底完成,可是到二〇一六年初仍未建成。升船機無法投產的問題在于三峽大壩的結構和運行計劃。三峽工程建成后,清水下泄,流量變化,造成中下游江堤崩岸,河水下切,原有航道的沖淤情況發生了很大改變,而且變化很快,沒有經驗可借鑒。比如新開辟出一條的航道,主流也許會幽靈般地消失;原有航道也許一夜之間沙淤水淺,無法通航。加上在汛期加大流量排沙,形成異重流排泥,泥龍在中下游航道中游竄,對航船造成巨大威脅。僅二〇一五年在長江主航道上就有四艘輪船翻沉,而且有兩艘輪船幾乎在同一地方翻沉,包括東方之星。

就人群而論,三峽工程的最大受害者是三峽工程的移民和所謂的生態移民。三峽工程計劃搬遷安置移民一百一十三萬,實際搬遷了移民超過一百四十萬,還需搬遷的移民將達四百萬。這里舉一個具體的例子:理發師蘇師傅來自奉節長江邊,第一個家原在三峽工程移民紅線海拔一百七十五米以下,由于水庫淹沒必須搬遷。一九九九年蘇家就地上靠,在海拔一百七十五米以上修建了一幢兩層樓的第二個家,為此花費了每人近一萬元的全部移民費用,另外再借七萬元的債。當時筆者十論移民紅線的錯誤,因為三峽水庫的水力坡度不可能為零,三峽工程論證負責人拒不承認。但在后面實際工作中卻不得不加以糾正。為此蘇家迫使放棄第二個家再次搬遷。在新規劃區內再花十六萬元買下第三個家。但是不久房子出現了裂縫!新規劃區選擇在滑坡區上。目前蘇仍然住在這隨時可能滑入長江的房子里,必須再次搬遷!三峽水庫形成之后,江面變寬,波浪的淘蝕作用加強,庫岸不穩定性也增強。三峽庫區的滑坡巖崩地質不穩定地區從未建大壩前的四百余處增加到現在的一萬余處,因此,需要搬遷的人是越來越多,不少是重復搬遷。

不拆三峽大壩政策難以大轉變

長江的大開發,留給習近平的是一個爛攤子。要解決這些問題,不是靠“生態優先、綠色發展”這樣的詞藻,而是靠切實可行的措施。在不拆除三峽大壩的背景下,習近平急需解決以下幾個大問題:

第一,解決三峽工程船閘通過能力飽和的問題。留下的基本思路是在三峽工程壩址處再建一組船閘。這需要辟掉半座山,造價昂貴,不符合“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思維。

第二,如何解決南水北調中線工程輸水量不足和源頭水庫水量不足的問題?留下的基本思路是回到毛澤東的思路,把三峽水庫和丹江口水庫連在一起,從三峽水庫取水,丹江口水庫只做中繼水庫用。但這要求三峽水庫提高蓄水位,從海拔一百七十五米起碼提高到海拔一百九十五米。這是又一個大開發。

第三,鄱陽湖和洞庭湖受長江清水下切影響,枯水期湖底見天的問題。留下的基本思路是建造鄱陽湖和洞庭湖大壩,提高兩湖枯水期的水位,杜絕湖底見天現象。其結果是長江失去鄱陽湖和洞庭湖的天然調節,生態環境更加脆弱,還會加大長江三角洲和上海的災難。

三峽工程的建設,就像魔鬼已經出了黃銅瓶。不把魔鬼關回瓶子里去,不拆除三峽大壩,只靠老辦法,是難以實現從大開發到大保護的政策轉變。

世界上也有過從大開發到大保護政策大轉變的成功經驗,這就是日本。三百多年前日本大規模地建造城市、住宅和廟宇,經濟發展很快,但是由于大量砍伐森林,導致水土流失、河道淤塞、洪水橫流、地質地震災害增加,當時日本面臨著生態滅國的危險。一六六六年日本頒布水土保持法,實現政策大轉變,嚴格執行,回到保護生態環境的發展路線,使得日本列島重新山清水秀。

長江,中國的母親河,一條曾經自由奔騰的河流如今被幾百道大壩捆綁得難以呼吸,河流生態系統面臨死亡。實現從大開發到大保護的政策轉變,需要的是鐵腕般的措施,長江的生態環境災難緣自三峽大壩,實現政策轉變也只有從拆除三峽大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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