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博學】中國只剩革命一條路

2015-06-21|来源: 民報

臺灣人民必須體會社會不進則退的道理,不要越和中國交流,文明不學,學來的卻是野蠻,自己也變成像中國一樣,那就很悲哀了。

每一年的聯合國幸福指數調查,北歐四國幾乎都名列前茅。沒有人會懷疑這幾個國家是超級穩定的國度,收入高,環境優,遵守普世價值,而穩定的原因,並非依靠國家編列的「維穩預算」,也不是靠著警力,而是依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每一年,挪威的政府都會在街頭進行民意調查,這個調查不須用問卷,而是實例測驗,故意把錢丟到地上,然後觀察撿到錢的人會如何反應,測驗的結果如果是良好的,政府會表示欣喜,一但發現拾金的人,多數不誠實,政府就會擔心挪威社會是否變差了,應該要進行公民道德教育了。挪威人從維京人時代的野蠻,走向文明的第一步,就是誠實。誠實是一切信任的開始,也是建立公義社會的基礎,挪威是全球第一個開放公民收入上網的國家,每一個人一年賺多少錢,公佈的很清楚,挪威人不認為這種做法是侵犯隱私。反觀國內,連慈善機構對於善款都不願公佈,真是不可同日而語。臺灣的官員陽光法案,三催四請才免強通過,而強調打貪沒上限的中國,卻把要求建立官員財產透明的公民團體抓起來關,真的是差異很大。

最近國內為了死刑存廢,再度炒翻天,這種老毛病總是幾年發作一次,結果也是吵完就算了,問題沒有處理,也沒有看清問題的重點。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有沒有死刑,而是臺灣社會對司法跟本缺乏信任。高高在上的法官一語獨斷,扮演上帝,陪審制度沒下文,談司法改造是假的,人民當然無法信服,被判死的人擔心被誤判,沒判死的時候,受害人也擔心法官有貪,法官兩邊不討好,所以爭論就不停。挪威是最早廢除死刑的國家,因為人民相信法院。臺灣當官的人只會嘴裡喊相信司法,給人的印象就是法律很不可信,否則何必天天喊。

臺灣的法治崩壞,起源於過去的威權獨裁政治,凌駕法律之上。所造成的惡果,再加上這套大陸法律所付給的檢察官或法官的自由心證力量太大,就算以多審制度進行救濟,也存在官官相護的問題,沒有進行全面改造,實在無法重拾人民對法律的信心。

北歐國家信任政府,所以是實施平等最落實的國家。但是北歐的平等,看起來並不平等,北歐的稅制不是齊頭式平等,而是高中低三級收入課稅。賺多的人,稅率比賺少的人繳的多,就算違規罰款,也不一樣,同樣是開車違規,收入高的人比收入低的人罰得多。你認為不公平,但是挪威人覺得很公平,會賺錢的人應該為社會多負擔一點,在北歐國家社會,看起來是天經地義,但是臺灣社會卻還在吵翻天。

奧斯陸北部有一個美麗的湖泊松格斯湖,許多人會在湖畔野餐露營,但是就是看不見美麗的五星級觀光飯店。松格斯湖就像臺灣的日月潭,但是卻沒有被五星飯店圍繞,沒有人認為這樣對旅客不方便,因為挪威是「天然資源公共化」的國家,美麗的地方,才不會因此被有錢人佔領,結果造成窮人不能親近。今天臺灣的日月潭,正是如此,五星級飯店林立,住一晚動輒要數萬元,許多低薪階級,一輩子都住不起,好風景好風水,只有富人才能去住,這才是不公平。

北歐國家,從總理到部會首長,甚至是國會議員,是最沒有派頭的國家,出門和一般人沒兩樣。不像臺灣當官耍官僚,裝派頭,用進口車,好像高人一等,這樣的國家,要實施真的平等是很難的。臺灣雖然自以為是民主國家,但是每次選舉就是花錢的時候。挪威也是最早實施[公費選舉]的國家,想當議員的人,只要向政黨登記就可以了,所有廣告經費,宣傳方法,都由政府主辦,挪威的投票全部採取政黨比例制,你只要接受某政黨理念,就投給他,你也不必在乎,政黨打算派誰擔任議員或官員,每次選舉,挪威的投票率都維持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證明這國國家人民對公共議題很關心,每次選舉期間,政府會在各地方公佈政黨的造勢地點,你可以去索取政黨推出的人選,或理念宣傳品,這些是政府花錢買單。因為選舉不花錢,當選就不需要營私舞弊,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是臺灣社會談選舉方式談了幾十年,還是不能改,問題出在哪裡,是臺灣人比較笨嗎?我真的不懂。

建立一個公義的社會,必須從分配正義開始,北歐國家已經提供一個人類社會可以達成的典範,這個典範是臺灣人應該努力追求的目標。不要以為只有民主一句話,就以為臺灣已經可以和中國區隔了,一個缺乏公義的社會,革命就會到來,到時候連民主的果實,都只是沙上城堡而已。

環顧今日臺灣,所暴露的問題和中國沒兩樣。貧富差距擴大,人民缺乏公民道德,政府向財團權貴靠攏,世代剝奪感日漸嚴重,環境惡化,新世代缺乏希望,整個社會正進入崩壞階段,中國民運鬥士魏京生最近在紀念六四的文章中說,「中國改革是一灘死水,想要救中國,只有革命一途」。

挪威是資本自由主義國家,卻又有社會主義色彩,所以能夠朝向公義社會前進。中國卻是掛著社會主義羊頭,賣起權貴資本主義狗肉。而臺灣四不像,真的很難說。但是不管是怎樣制度的國家,臺灣人民必須體會社會不進則退的道理,不要越和中國交流,文明不學,學來的卻是野蠻,自己也變成像中國一樣,最後只有革命一途,那就很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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