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昭】讀陳破空著「不受歡迎的中國人」

2015-04-08|来源: 台灣海外網

一本極具震撼力的「盛世危言」之作

陳破空先生是流亡美國的中國民主鬥士,最近出版《不受歡迎的中國人》一書,是繼魯迅《阿Q正傳》與《狂人日記》、林語堂《吾國吾民》、柏楊《醜陋的中國人》、鍾祖康《來生不做中國人》之後,對中國人民族性格提出嚴格而透徹的分析與批判,是一部極為精闢的著作。就當前中國崛起,形同區域「霸權」,而且正在高築「強國夢」的時代,本書的問世,恰如「盛世危言」。

作者寫著本書,是秉持強烈使命感的。他認為中國這個民族,已病入膏肓,非下猛藥無以救治,非當頭棒喝無以警醒。中國人的劣根性,別的民族也有,但中國人的問題,具有更長遠的歷史、更成體系、頑疾至大至深。作者自述寫作動機:「我至少比外國人更了解中國人的病情,為中國人把脈診病,我更有把握、更有發言權、也更有責任。設若這百毒纏身的十三億人,最後得以救治解脫,就是人類最大的改觀。」作者並非抱持「先天論」的觀點,他信奉「人生而平等」的真理,認為中國民族性敗壞的最大因素在於專制制度,因為專制制度的本質,就在於以粗鄙的力量壓制文明的力量。作者相信,一旦中國發生制度變革,成為民主與法治的正常國家,中國人的國民性必將轉向正面發展,假以時日,必獲得根本改善;同文同種的香港人和臺灣人就是現成的示範。

要了解中國?必先了解中國人的民族性

外國所謂「中國通」往往誤讀、誤解、誤判,這是外國人觀察中國問題的通病,原因主要在於對中國民族性缺乏了解,常常忽視這種民族性對中國形勢的影響力和支配力。因此,要了解中國,必先了解中國人,了解中國人的民族性、國民性,性格決定命運,這個原理不僅符合於個人也符合於民族性格。中國經久不衰的獨裁制度與冥頑不化的劣質國民性,已經構成惡性循環,每況愈下,成為羈絆中國轉入文明世界的魔咒。(中國國家領導人迄今猶強烈排斥現代文明普世價值,並拒絕進入國際新秩序。)

作者直指中國民族性與政治要求的內在矛盾:一個最強調集體主義的國家,國民卻最缺乏集體觀念,自私自利、極少為他人和環境著想;一個最強調秩序的國家,國民卻沒有秩序、搶先恐後、恣意妄為;一個最強調穩定的國家,人民卻最不穩定,首要的就是情緒的不穩定。自號「文明古國」、「擁有五千年文明」,直到廿一世紀的今天,依然缺乏最起碼的「社會公德」。

中國人與臺灣人、香港人、新加坡人的分野

作者特別聲明:「本書所謂中國人,並不包括生長和長期居住於臺灣、香港、新加坡及海外地區的華人,而專指生長和長期居住於中國以及最近三十多年由中國本土出國的中國人。」作者是「制度」的崇尚者,他認為制度可以調節國民性,良好的制度培養出良好的國民性,敗壞的制度培養出敗壞的國民性。民主的臺灣、自由的香港、法制的新加坡,各自具有優良國民性的基礎,而獨裁、腐敗、守舊的中國則具有衍生惡質國民性的制度基礎。

作者對臺灣人的族群性格,有更仔細的觀察和分析。他認為臺灣人的雙重國民性,對應臺灣人的歷史,印證出近代臺灣曾經被中國人和日本人輪流統治的痕跡。今日臺灣,大多數人喜歡日本,而不喜歡中國;相反地,喜歡中國而不喜歡日本的,只是極少數。這反映了臺灣主流意識,能夠清醒地辨識日本人與中國人的優劣。

在臺灣,現在每年有將近五百萬中國遊客,臺灣人眼裡的「陸客」二字就是不講衛生、沒有公德、粗鄙、醜陋的代名詞,如同香港人,臺灣人也稱中國人為「蝗蟲」。

香港人口七百萬,每年卻要接待高達兩千萬來自中國本土的遊客,不堪負荷。中國人種種劣質表現,令香港人忍無可忍,驚呼「蝗蟲來了」。「蝗蟲」大舉來襲,淹沒、污損了原本被譽為「東方之珠」的香港。香港人與內地中國人,文明與野蠻、品行的對照如此鮮明。

中國女子出現在新加坡,被當地人謔稱「小龍女」,她們愛耍心機、善玩手段、橫刀奪愛、動輒搶走當地女性的丈夫。臺灣、香港、新加坡的華人,與居住中國本土的華人,大相逕庭。其品質、其誠信、其心智健全、其文明素養,都遠遠超乎中國人之上。中國人不只是臺灣、香港、新加坡的蝗蟲,其實是整個世界的蝗蟲(有更激進者,甚且以「黃禍」視之)。

中國崛起,中國人可能自認什麼都有了,卻唯獨喪失了靈魂。這是一個「無神論」、「唯物論」與「鬥爭論」居支配地位的國度,整個國家制度建立在不道德的基礎之上。中國人的道德沉淪,已經跌落到人類的底線;中國人素有「厚黑文化」傳統,臉皮厚、心腸黑,許多人耳濡目染,無師自通。這種現象,不正是柏楊「醜陋的中國人」所描寫的「醬缸文化」嗎?

中國人炫耀財富崇尚虛榮

中國是缺乏安全感的社會,中國人熱衷於炫耀財富,除了滿足虛榮心,還帶有某種威懾力。中國新世代最喜歡「拚爹」,公開炫耀父親的權勢地位或財富來壓倒他人,特別是那些紅二代、官二代、富二代等,更喜歡展現黨國權貴的聲勢和虛榮,隨著中國社會的快速商業化,「拼爹」的現象更趨向白熱化。

有一個以「大善人」自命的假富豪叫做陳光標,多年前曾到臺灣招搖撞騙,鬧了不少笑柄;二○一四年一月,跑到紐約來公開吹牛,說他將出資十億美元,收購「紐約時報」(NewYorkTimes)。結果,他只竄到該報總部大樓,至多見到一個門衛,就被打發走人了。他只是要藉著「紐約時報」的國際知名度,來炒作自己的聲望,滿足其虛榮。

同年六月陳光標又來到紐約,在紐約時報刊登整版廣告,揚言到美國來行善是「學雷鋒」,他要在紐約中央公園,宴請流浪漢,並將發給每個流浪漢三百美元。結果均未實現承諾,是一場子虛烏有的騙局,包括他自稱聯合國頒贈給他「世界首善」證書,就被證實乃彌天大謊。

陳光標在他散發的名片上,羅列有一串駭人的頭銜,包括「中國道德領袖」、「中國最具影響力人物」、「中國首善」、「中國人抗震救災英雄模範」、「最具號召力慈善家」、「最受愛戴精神模範」等。

毛澤東編造「雷鋒的故事」

中國人的道德淪喪,正是從最強調道德的共產黨時代開始的。毛澤東和共產黨大力宣傳共產主義道德:「一心為公,大公無私;狠鬥私字一閃念。」為此,毛澤東曾塑造了一個道德形象,一個當好人、做好事的典範,號召全中國人民向他學習。那是一個解放軍士兵,名字叫雷鋒。共產黨塑造的那個「助人為樂」的雷鋒形象,經過鋪天蓋地的宣傳,被硬生生塞進中國人的腦海裡,成了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後來,人們發現,雷鋒的故事是編造出來的。毛澤東要樹立雷鋒形象,並號召要學雷鋒,反證了中國之大,竟然找不到一個真正的道德典範,因此需要偽造、供人複製,完全是共產黨導演的一場騙局。

作者對雷鋒的故事,慨然評論說:共產黨的極權統治,本身建立在不道德的基礎上,豈能自我樹立道德典範。古代中國,沒有法治,但是講德治;當今中國,不僅沒有法治,連德治亦闕然;毛澤東死後,文化大革命終結,被灌輸了幾十年的共產主義信仰終告幻滅,中國人道德崩潰,有如黃河決堤、一發難收,以迄於今(國際觀察家形容當前中國,乃是道德真空的社會)。

中國人見利忘義?為富不仁

中國人凡事言利,利字當頭,只要有利可圖,什麼理想、原則、信用,都可拋諸腦後,此為見利忘義。於是中國人最容易被收買,中國人慣於送紅包,彼此行賄、貪污腐敗正是基於這種民族性。

作者也嚴肅的批評中國人「為富不仁」的現象。因為中國人貪財,每每借助官商勾結、權錢交易,行事介於黑白兩道之間。因此,發財後的中國人,為富不仁,使得中國民間充滿了仇富心態。中國富人極少對社會捐獻,因為他們狹隘的腦子裡,裝不下博愛與慈善的概念。

對照西方社會,在「新教倫理」感召之下,企業家與資本家均具有社會責任感、服膺公義,懂得回饋之道。像美國首富比爾蓋茨(BillGates),留下遺囑將95%財富捐贈給非洲最貧苦的兒童,排名第二的巴菲特(WarrenBuffet)則將80%的財產捐做公益事業。二○一○年,蓋次與巴菲特聯袂到中國,遊說中國富豪捐資行善,竟遭到中國富豪集體冷淡對待,中國企業家均托詞避而不見。

「富而好義」的美國企業家與「為富不仁」的中國資本家,其間慈善觀所形成的強烈對比,是多麼諷刺的一幅圖像呢?

我的中國故事:橫渡恐懼之海

身為卓越的民主鬥士,作者在本書附錄了一篇極其動人的回憶錄,自述他流亡海外的奮鬥歷程。文章充滿感性,洋溢著深刻的人文氣息,令人油然寄予無限的同理心。

作者回憶說:有一本書改變了我的一生,觸發我民主意識的最早萌芽,書名是「史達林與中央委員會」,這本書記錄了史達林「大清洗」的內幕,讓我震驚。了解史達林的「大清洗」,進而聯想到毛澤東的文革,也是同樣的大清洗,都是獨裁者的暴行。

陰謀與暴行之所以得逞,源於極權制度之惡。非得有民主制度、公眾監督,才能避免造成人間慘禍。於是民主意識的萌芽,伴生了政治上覺醒,那年的陳破空才十八歲。接受了「大清洗」一書的啟蒙,從此他立志做一個堅定勇敢的民主鬥士,迄今奮鬥精進不懈。

廿世紀出現了幾個大獨裁者、大屠夫、混世魔王:希特勒、史達林、毛澤東、蔣介石,均被史家網羅其中,留下千古惡名。

臺灣民主化發展之路?腳前的一盞明燈

國民黨流亡臺灣,共產黨統治中國,其實是一丘之貉,都是厲行列寧式一黨專政、個人獨裁的專制模式,欺壓、迫害人民。但臺灣人經歷了「二二八事件」、「戒嚴統治」、「白色恐怖」的苦難,漫漫黑夜,長達半個世紀的抗爭,愈挫愈勇,終於在海島開拓出自由、民主、人權的一片新天地。這就是太陽花學運的新世代共同熱切盼望、吶喊的「島嶼天光」。

現在中國改革開放,儼然大國崛起。世界許多國家,基於現實利益,競相投奔中國。臺灣也有一股勢力,為假象所惑,為利己主義經濟觀所迷,又為「祖國情結」所困,不克自我超拔,乃陷入進退維谷的矛盾之中。

這些高唱「大膽西進」的人,都應好好來拜讀陳破空先生這本著作,領會書中闡釋的見解,或許能混沌大開,恍然憬悟,覺今是而昨非,幡然改途。

陳破空這本著作的論述,所以具有說服力,就在於他不做空洞而抽象的理論架構,客觀地就所見證到的事實,巨細靡遺的做出歸納,可以說是實證論的代表之作。他那廣博深沉的視野,也都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並非空談。

這本書不講什麼大道理,沒有學術理論匠氣,只是羅列了諸多可見證的事實,很明白的重現中國人行為模式的缺失,並指陳其根源乃是專制獨裁的政治體制傳統,就當前大國崛起,形同區域霸權再臨的時代,我們必須推崇本書,是一本警醒群倫的「盛世危言」。相信本書在臺灣知識界的廣泛流傳,將提升危機感和憂患意識,促進並鞏固價值理念的共識、國家主權的認同以及族群命運共同體的精神。這一切都是臺灣人民必須深切銘感於心的。

如果中共長久頑強地堅持其「一黨專制?個人獨裁」的政治體制,並固守狹隘的「漢民族沙文主義」和「大一統的霸權思想」,那麼臺灣海洋文明立國,乃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因為「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的古訓,乃千古不朽的真理,放諸四海皆準。相信這一點應該也是本書給予讀者的另類啟示吧!

《不受歡迎的中國人》目錄

第一章全世界討厭中國人

第二章中國人性格張揚

第三章偷奸耍滑,鼠的傳人

第四章中國人造假,世界第一

第五章認錢不認人,笑貧不笑娼

第六章高級冷血動物

第七章一個貪生怕死的民族

第八章中國式樂趣:內鬥

第九章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十章大國小民,品味低下

第十一章大一統癡迷癥

第十二章千年順民,根深蒂固的奴性

附錄我的中國故事:橫渡恐懼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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