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韜】 香港人對獨裁者李光耀 無需懷念只有警惕

2015-03-29|来源: 民報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圖)於臺北時間23日凌晨3時18分逝世,不少觀察家以毀譽參半來對李光耀下評語。

曾被封為二十世紀最成功獨裁者第二名的星加坡強人李光耀日前與世長辭,各國現任及前任元首或其代表於三月廿九日出席其風光大葬,香港特首梁振英委託跟李光耀素有交情的前特首董建華代表出席官方告別式。

不少觀察家以毀譽參半來對李光耀下評語。不過,李光耀充其量只是甚懂權謀的獨裁者,在儘量減少使用政府暴力的狀況下維持獨裁統治,何以足譽?

支持六四屠城的李光耀與中共的微妙關係

大家不要忘記李光耀當年為了確立其領導地位及鞏固人民行動黨的權力壟斷,竭盡所能地剿滅共產黨人。他長期對中共更是存在戒心,直到鄧小平放棄共產主義,搞起了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晃子的黨國資本主義,李光耀對中共的對抗態度才慢慢改變。他跟從鄧小平以來到習近平幾代的中共領導人相繼有著密切交流,其對鄧小平主導的六四北京屠殺的堅定支持更讓舉世感到驚訝萬分。

當年屠殺事件發生後,中國面對來自全世界民主自由國家排山倒海的批評及制裁,李光耀的力挺不單疏導了一些政治壓力,更在經濟上支持了鄧小平改革開放。星加坡當時幾年下來的力挺,協助鄧氏統治集團渡過了蘇聯解體後面對的重大政經危機,鄧小平在一九九二年南巡時特別感念李光耀支持他處理六四那場「政治風波」的方式,稱他是個「有功勞的人」。

事實上,李光耀在二O一一年出版的自傳中,也提及鄧小平當年對他毫無保留的支持予以感激。

長期反共的李光耀得到不再搞共產主義的鄧小平肯定後,兩國於一九九二年正式建交。不過,正如個別評論也注意到,令人十分不解的是,儘管在生時的鄧小平或之後的領導人都一直故意淡化六四屠城,李光耀總是語出驚人地以此為中共值得驕傲的事件來談論。最受矚目的要算是在二OO四年八月一次公開發言中引述據說鄧小平曾講過的話:「如果殺廿萬學生可以使中國保持一百年穩定,我就殺。」

大部分評論都忽略了那個時候正值隔代接班的李顯龍接任總理的敏感時期,這番話實際上就是一項對反抗勢力的警告。

「樣樣走樣」的「李光耀式特首」梁振英?

同時被稱四小龍的香港難免經常被拿來跟星加坡比較,連梁振英都有「李光耀式特首」之稱。梁振英日前弔唁李光耀時盛讚他為「偉大的政治家」,言下之意似乎也認為他自己會是同樣出色的「政治家」!信報創辦人林行止近日談論此稱號時批評梁振英「有樣學樣,樣樣走?」,重點指摘他根本沒有辦法像李光耀提供安居樂業的環境。

二十世紀八十年中期始港、新經濟同步起飛,《中英聯合聲明》簽訂後英國在港的殖民地政府下放地產發展權力予本地商人,及後香港房地產甚至經濟政策都大致上聽命於李嘉誠等財閥。反觀李光耀當時為了化解共產黨的威脅及達到黨國對資本市場的壟斷,一方面提供了豐厚的基本福利如廉價出租的公共房屋,另方面打壓私人地產商避免他們坐大,如香港李嘉誠等商人暴發的現象當年是不會在星加坡出現的。

港、星兩地發展過程及當今境況完全不同,香港人期待的不應該是「李光耀式的特首」,而是最少要跟香港人站在一起爭取基本法承諾的民主自由、維護一國兩制下的城邦自治、勇於抗衡地產霸權之領導人,但在缺乏「真普選」的制度下,面對甘願完全做為北京傀儡並以隨時會武力鎮壓及甚至可能殺害示威港人的梁振英,一切的期待都鐵定會落空。

李光耀在香港被中國併吞前後的兩次(1992及2000)訪港期間都認為香港應否有民主普選要現實一點的看北京政權。毋庸置疑,他一語道破港、新最大不同處在於中共此因素,星加坡利用中共,不用完全看其臉色,但中共卻只想宰制及利用香港,不太在意顧及港人感受。李光耀之所以不敢直截了當支持香港人的民主訴求當然是由於一方面害怕這連帶會令自己陷入必須確切回應星加坡當地人攸關民主自由訴求的窘境,另方面亦不願意得罪中共,九七年前怕妨礙星加坡與中共建交後發展新關係,97年後則怕影響已投放在中國的經濟利益。

富不及三代的李氏王朝?

李光耀曾經承認:「有人說我處處干涉人民生活,沒錯,假如我不是這樣做,星加坡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的確,彷如王朝的「家天下」就是他畢生的成就。李顯龍在公佈父親死訊時喊出「李光耀就是星加坡」,我們或許可以幫他補充一句「星加坡沒有第二個李光耀」。

面向未來,李顯龍可能有兩種做法,一是鞏固其從父親接收的政治資本,大搞對李光耀的個人崇拜,試圖繼續靠著父親的光環來獲取人民的擁護,二是走出自己的路,強調並非靠爸一族,弱化親李光耀元老級人物的影響。到底他甚至他的後代接班人如何選擇將牽動星加坡、東協甚至整個亞洲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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